三個月前,她在他母親的墓園前經歷一場震碎心靈的浩劫後,劉媽告訴她,她當場昏倒在冰冷的花崗岩地,是霍培豪抱她回來的。
之後聽劉媽的轉述,才知道他竟冷酷地看著她昏倒在地,依然任由細雨灑在她身上,像中了邪一樣,直到他喚劉媽過來,由劉媽的擔憂驚呼聲中,他才緩緩將她抱上車,然後再把她放到臥室的床上後,立即無情的轉身離開「夢園」,回公司工作。
她為什麼一點都不感到意外?
因為,如此對待一個「仇人」,已算是仁慈了。
殺一個人要被判二十年的牢獄,而他讓她過著衣食無缺的生活,只是將她拴在身邊一輩子,然後禁錮她的心靈,玩弄她的身子罷了。
於萱不知自己為什麼對他的殘酷甘之如飴,或許,是十五年來的內心歉疚,終於找到了補償的機會……
平日,他時常穿梭於世界各地忙碌,在台灣的日子不會太多,這使於萱可以有個喘息的機會,因為伴隨恨自己如仇敵的他,畢竟不好受。
但她卻又盼望能看到他的身影,即使他每次回來都無情地玩弄她的身心,但她在心中依然有一種渴望、一種期待,希望有一朝能奇跡出現——得到他的原諒。
「已經日曬竿頭了,還賴在床上?」一道如冰柱般的譏誚聲由門邊傳來。
「我……我不知道你已經回來了……」這熟悉不過的語調,讓於萱驀然地坐起身。
「也好,省得再上床。」霍培豪走近床畔,一面脫下外套和上衣。
這意圖已經很明顯了,他將要行使身為丈夫的權利。
每次他回來都是毫無預警,而在他踏進家門後,佔有她、玩弄她的戲碼一定不會少,而且這索求是不分白天還是夜晚。
「過來幫我脫衣服!」他坐在床沿,一把拉過她的身子,一手就探入她露背睡衣的胸前,邪肆的撫摸兩乳。
「好……」她順從地幫他解開襯衫上的剩餘鈕扣,以及皮帶上的扣環。
「每次碰妳,都是一副僵硬的模樣,妳真的要我在外面再找女人來滿足嗎?」他執起了她的下顎緊捏著,目光嚴厲的瞪著她一張不知所措的驚懼大眼。
每當他講這句話的時候,都讓於萱有一種錯覺,像似她第一次出賣肉體時,他睥睨地看著全身赤裸的她說:敬業一點,妳到底值不值五百萬?
「對不起……」她用著哀哀如泣的晶瑩眼瞳柔柔的望著他,準備主動親吻上他的胸肌時,他忽然捉住她胸前的衣料,用力扯下——
「啊!」於萱驚呼一聲,但已經來不及了,她的睡衣已經被他撕裂成兩半,丟在一旁。
這是他撕壞的第幾件睡衣,於萱已經數不清了。
每次他這樣做的隔天,又會送來一件嶄新的一模一樣睡衣。
所以用這種方式玩弄她,他似乎樂此不疲。
他蠻橫的推倒她,結實的身體壓上她,開始在她全身上下嚙咬、吸吮,直到她禁不住地呻吟、嬌喘後,就強硬的進入她體內。
接著一場顛覆於萱身心,使她筋疲力竭的性愛活動,就會在她的身上展開。
兩個半小時後,結束了激烈的床上遊戲,他從浴室淋浴出來,已俐落的開始穿回衣物,並冷峻地對被褥底下還赤裸全身、蜷縮在床頭的於萱說:「晚上我要宴請美國來的二位參議員,好好打扮一下,穿正式禮服,六點鐘我會派車子回來接妳。」
交代完這些話後,他穿回西裝,闊步走出臥室,步下樓由司機為他開車,載著他離開「夢園」前往公司。
這就是於萱僅有的兩項功能:床伴跟應酬女伴。
也是她自結婚以來一成不變的生活模式。
***
「進來。」
簡潔而帶有權威的口吻,由「夢園」裡的工作室門內傳出。
於萱得到允許後,端著一壺咖啡與咖啡杯走進霍培豪的工作室。
她將咖啡放在他半圓形書桌上的一側,倒一杯於杯中後轉過身看著專注坐在計算機前、手指快速在鍵盤上移動的霍培豪。
聽見他又乾咳了幾聲,於萱擔憂的問:「培豪,你去看過醫生了嗎?」
「看了!」他頭也不回的繼續盯著屏幕,繼而移動座椅轉向旁邊的文件,由滿坑滿谷的檔案堆中抽出一份,仔細查看檔案裡的數據。
二天前他由日本洽公回來後,就染上了輕微感冒。
「醫生怎麼說?」於萱柔聲又問。
「沒事!」他繼續翻著資料,口吻中已開始透著不耐,從於萱進門就沒看過她一眼。
於萱望著書櫃旁的古典落地立鐘,已經指向凌晨一點了。
看來,他還是沒有休息的打算。雖然想勸他說生病了要多休息才會好得快,但是已略摸清他脾氣的於萱可不敢說出口,因為她的溫柔關懷可能招致他一頓冷嘲熱諷。
歎口氣,輕移步伐離開他的工作室。
一會後,於萱又站在工作室門前輕敲門。
「進來。」依然是冷酷的回答。
「培豪,這是舒喉錠,可以減緩喉嚨的不舒服,我放在咖啡杯旁。」
結果得到的是一陳靜默,他似乎連響應她一聲都吝於。
望著坐在計算機前專注工作的他,於萱落寞的轉身。
但在步出門時,身後卻傳來霍培豪嚴厲、冰冷的話:
「不要再進來了,這樣會打斷我工作的思緒。」
「好……對不起。」於萱回頭看依然埋首工作的他,卑微地道歉,輕合上門。
回到臥室的於萱雖已上床就寢,卻依然了無睡意,她側過身想著許多事情。
一直到凌晨三點,才聽見霍培豪回臥室的聲音。當聽到他脫下睡袍的沙沙聲,並感覺他健壯的身軀睡在她身旁而使床墊下陷時,於萱屏著呼吸側身不敢動。
這張寬大的古典大床,要是彼此不欲碰觸,是可以各自佔據一側,而不會接觸到對方。除非霍培豪想與她進行床第間的親密關係。
否則,他會睡在他固定睡的床側,碰都不碰於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