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要上台跳!」
「如雪?」
白芬芳跟應儒帖都大吃一驚,沒有想到原本還坐在椅子上傻笑打轉的阮如雪會說出這種話來!
「如雪,妳喝醉了,上台跳什麼?」應儒帖拉著她的衣袖,想要阻止她。
「我說我要上台啊!哪裡有醉!」她一把推開他的大手,藉著酒精作用,壯大了平常原本安靜溫柔的個性,心裡有種想要跟白芬芳一較高下的意味。「反正有免費的紅酒跟打折的優惠,為什麼不跳?」
「好!我看到這裡有一位勇敢的小姐要上台,讓我們給她熱烈的掌聲,鼓勵她的勇氣!」主持人看到站起來的阮如雪,立刻鼓噪起來。
「如--」
應儒帖還沒叫住她,只見阮如雪已一溜煙地跑上台,一陣熱烈的掌聲響起,讓他想說的話全部被淹沒。
音樂響起,這次是火辣的拉丁電音舞曲,台上的鋼管還留著剛剛白芬芳跳舞時所留下的指紋,兩頰通紅的阮如雪一把握上,凡是那個女人所留下的痕跡,她都要抹去!
拉丁節拍配上電音舞曲裡的電子鼓,這條拉丁舞曲比剛剛白芬芳所跳的舞曲要激烈許多,而借酒壯膽的阮如雪也使出了渾身解數,把平常不敢表現出來的肢體動作,還有心中那股鬱鬱不快的心情全部發揮在舞蹈之內……
「WOW∼∼」
「贊喔!」
「很好、很好!再來∼∼」
只見餐廳內開始有人鼓噪起來,對放開身段的阮如雪發出讚美的聲音。
呵呵!跳舞也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咩!
都是她以前太害羞、太內向的關係,現在看看她跳得多好,還有人鼓掌叫好呢!
只是阮如雪高興得太早了,她一個不留神,手心握牢,將重量全放在鋼管上,本來是要繞個一圈,結果鋼管卻因為拉力過猛,一瞬間從樁子洞口脫出--
「乒乓∼∼」
轟天巨響,她小小的身子霎時延著切線角度飛了出去,撞到了旁邊的餐桌……
「如雪!」應儒帖立刻飛奔過去,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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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慘慘,淒淒慘慘淒淒……
一輪明月高掛,寒風陣陣,枯樹下的餐廳停車場走道上,有兩條人影走著,而看仔細些,可以發現其中一條人影上,竟還依附著一小條纖細的人影。
她真的好笨好笨好笨好笨……居然在應儒帖的面前丟臉丟大了!
「我,我真的沒事啦!」
被應儒帖背在背上的阮如雪努力的裝出開朗的聲音說道:「我真的沒事,只不過是小小的撞到桌腳罷了!」
「妳撞到的地方可是頭呢!」應儒帖堅持要背她,「妳知不知道妳撞上去時,發出了多大的聲響?我還以為妳會頭破血流呢!」
「我真的沒事!那只是因為是木頭的關係,木頭是空心的,敲起來才會比較響咩!」她還是努力的逞強;心裡糗得想說那時怎麼不直接裝死好了?
偏偏那時撞到頭,痛到讓她更加清醒,也因此阮如雪記得所有的過程,大家都圍了上來,拚命的問她有沒有怎樣?
頭上腫了一個包,讓她原本的酒膽全部縮了回去,再加上在外頭被冷風一吹,更是讓她清醒了許多。
唉!這是不是上天對她的懲罰?是不是在警告她的不自量力?
跟白芬芳相比,無論是在學歷、工作、美貌、才藝上她都比不上,最後還敢不自量力的向舞台上表現優秀的白芬芳挑戰……
「真的很對不起!」走在應儒帖身旁的白芬芳立刻道歉,「真的很抱歉,讓妳受傷了。」
「妳……妳不用跟我道歉啊!是店家的設備不夠安全,才會造成這次的意外發生。」阮如雪有點錯愕的說。
「那間店是我男朋友開的啦!」白芬芳抓抓頭,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什麼?」這……這真是太驚人的答案!
「事情是這樣的啦∼∼我男朋友開的這間餐廳生意很好,每週五都會花心思舉辦一些活動,不過,最近新上場的這個鋼管SHOW,因為台灣的女性似乎都不太敢上台,必須要先有人炒熱場子後,大家才肯陸續下場,所以我今天是當『暗樁』,先開場跳舞以便炒熱場子,卻沒想到第二個是妳,還讓妳受傷了……」
「怎麼會……」阮如雪好訝異於這個答案。
「因為她今天要當暗樁,所以我才會陪她偽裝成進場的來賓。」應儒帖歎了一口氣,「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是啊!因為我男朋友開餐館很忙,很多事都不能陪著我,才會要阿帖來陪我;再加上最近我們又在忙訂婚的事,像上次那棟房子就是因為我看中意,但我男友那天沒辦法陪我,我才會找阿帖陪我去看房子。」只見白芬芳不好意思的解釋著,「真的對你們很抱歉,發生了這些事情,還讓妳受傷……」
這……
這整件事情……原來只是自己的誤會啊?
阮如雪不由自主的鬆了一口氣,幸好只是誤會!原來……原來他們兩個沒有在一起……
「太好了……」阮如雪原本緊繃的身子,這下子總算放鬆下來。
「什麼太好了?」應儒帖回過頭問。
「不、不不……沒什麼!」她連忙搖頭,「我只是……」
她話還沒有說完,卻看到了令她訝異的一幕,使得阮如雪立刻停止了動作,只是呆滯地看著眼前那個讓她震驚的景象。
「怎麼了?妳看到了什麼?」白芬芳往前一看,只見不遠處的一輛車子似乎「晃動」得特別厲害,聰明的她立刻會意了過來,隨即小聲的笑著,「哎啊!星期五晚上似乎特別讓孤男寡女耐不住寂寞,還沒到旅館就在車子裡面『車震』起來……
「不過,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傳聞已久的車震呢!原來真的會震動耶……」
「……我也是第一次看!」阮如雪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機械化,而且很僵硬,「第一次看到我男朋友的車子車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