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書裡說得一樣,隨著年齡的增長,妖力逐步覺醒……
無法遏制。
夜深了,王宮裡一片寧靜。
軫雀抱著自己,倚坐在靠牆的地面上,愣愣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耳邊似乎聽到ˍ些聲音,又似乎什麼也沒有聽到。也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回過神來,聽到有人在窗外說話。
「我說你啊,」那個聲音帶著笑,「半夜不睡覺,坐在這裡發什麼呆?」
她愣了愣,難以置信地抬眼,「陛下?」
第四章
歪歪斜斜爬進來的人影,除了景風御,絕不會有第二人。
一邊不停地倒抽著冷氣,一邊小心翼翼地挪動腿腳,辛苦地跨過窗台。
軫雀呆了兩秒鐘,問:「為什麼不從大門進來?」
他理所當然地說:「你是個女孩子嘛。被人看見我半夜偷偷進來你的房間,多不好。」
她黑著臉提醒,「如果被人看見你半夜爬進我的窗戶呢?」
景風御探頭往外看看,「沒有人啊……哇!那邊一排蹲著的是誰!」
「放心吧,陛下。」窗戶下蹲著的護衛們齊聲回答,「我們什麼也沒看見,什麼也沒聽見!您沒有來過,您和軫雀大人今夜也沒有幽會!」
她的頭上爆起青筋,「我們本來就不是幽會!」
「我們明白,我們明白,不會說出去的,哈哈……」
軫雀無語,轉身瞪向肇事者。
「陛下,這麼晚了,有什麼事不可以明天說?」
「噓——」景風御做了個不要大聲說話的手勢,「我有大麻煩了。」
她立刻緊張起來,「什麼事情?傷口又進裂了?宮裡又有刺客了?」
「都不是……唉!」他長歎一聲,「實在是難以啟齒啊。」隨手拉開被子躺上床。
軫雀的臉色頓時又黑了,「陛下……這是我的被子、我的床……
「好軟,好舒服……」他笑咪咪地摟緊被子,臉在枕頭上面蹭了蹭,「有你身上的香味。」
「您休息吧,臣到另外的房間睡。」
「喂喂,你就忍心把身受重傷的我一個人丟在這裡?」景風御大叫。
她想也不想地說:「您不會有事的,禍害遺千年!」
話剛說出,她就愣住了。
記得在明山修行的那個夜晚,她也是帶著氣說了這句話,就把陛下一個人丟在後面,然後就發生了事……
軫雀轉身走回床邊,坐下來,景風御立刻緊緊地抓了她的手不放。
「連著被你拋棄兩次,就算是禍害也會傷心致死的……」他在床上咕噥著。
「我會一直陪伴您。」她低聲回答。
「真的?」他的眼睛裡綻放出亮晶晶的光芒。
「嗯。」
「那好極了,小烏鴉,上來陪我睡吧!」
「陛下……這麼重的傷,難道還是阻攔不住你的色心……」
景風御淒慘地呻吟一聲,真的被她打擊到了,「你怎麼能這樣曲解我的心意?
我只不過是想和你聊聊天,順便說說我遇到的麻煩。看我身上這麼重的傷,難道我還能對你做什麼?」
軫雀警惕地瞅了瞅他。
說得也對,看他滿身的繃帶,爬個窗戶都歪歪扭扭,確實也做不了什麼……
「你往裡面靠一點。」
她掀開被子,小心地鑽進被子裡去。
但才剛躺下去她就後悔了。
景風御眉開眼笑地靠過來,兩隻胳膊毫不客氣地攬住她的腰,略微探了探。
「二十三寸,咦,你好像又瘦了?」
軫雀差點一腳踹過去。
「陛下,」她忍著氣說:「什麼時候你處理國事能像測量女人腰圍這麼熟練,臣就開心極了。快點說說您的麻煩事吧!」
「真是無情……」景風御歎了口氣,說:「事情是這樣的——」
原來,那名叫做瑤茵的少女在下午哭著跑出了陛下的寢室,然而到了晚上,南省總督卻進王宮說,他的小女兒沒有回家。
宮廷護衛長立刻下令查閱出人王宮的人員資料。資料中只有瑤茵的進宮記錄,沒有她出宮的記錄。
瑤茵是南省總督的掌上明珠,現在人不見了,總督自然不肯罷休,揪住了護衛長,一起在王宮裡到處搜查。
然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瑤茵被人發現昏睡在陛下寢室隔壁的房間裡。發現的時候,她的身上只穿了件襯衣,對於下午發生了什麼,竟然一點都記不起來。
總督勃然大怒,和聞訊趕來的丞相大吵一架,一口咬定是陛下見色起意,迷倒了他的寶貝女兒,還說,瑤茵身為名門淑女,陛下敢這麼做,就要負起責任來。
「所以……」軫雀臉色發青,「你就逃到這裡來了?」
景風御無奈地聳聳肩,「沒辦法,他的寶貝女兒就睡在隔壁,如果我還躺在寢室裡,那可真是有嘴說不清了。」
她懷疑地瞅瞅他,「我說,不會真的是你做的吧?」
「絕對不是!我敢對上天發誓。」他指著頭頂。
「發誓也沒有人相信你吧?」
「……喂,好歹我是你們的王,就這麼沒有信譽嗎?」
「那可難說。」軫雀心裡想。早在你一次又一次地溜出王都、把國事丟給大臣們的時候起,信譽兩個字就和陛下你沒關係了。
「對了,我過來的時候,你在想什麼?一個人坐在地上,呆呆的。」
景風御換了個姿勢,受傷的手臂還是抱著她不放。軫雀害怕碰到他的傷口,連動也不敢動一下,他的頭蒙在被子裡偷偷地笑,摟得又緊了點。
好久沒有這樣抱著她了,溫暖的身軀,感覺很舒服,他的睡意湧上來,聲音也有些含糊了。
軫雀的呼吸卻滯了一下,「沒、沒什麼。」
換成平常,可能還不會表現得很明顯。但現在兩個人靠得太近,景風御立刻敏感地察覺到了異樣。
「怎麼了?」他抬起頭,藉著昏暗的光線,端詳她的神情。
軫雀閉上了眼睛。
「是那種悸動……」她不自覺地舔舔唇角,「那種悸動又來了。
很難受,全身的血都像沸騰了似的,眼睛差一點就變化成原來的顏色……」
她覺得自己說話的聲音很平靜,可是當她說完,她才突然察覺到,空氣中迴盪的尾音是微微顫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