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青淵緩緩展開笑容,帶著寵溺的味道。「丫頭,以後再也不要讓我擔心了。」
「哥哥,謝謝你。」眼淚一滴滴滾了出來。
「謝什麼呢,我們是親人呀。」
「真是個惹是生非的笨丫頭!」白衣顯然還在為青淵出手相救而受傷的事情耿耿於懷。
「這裡怎麼成了這樣?」紅瑗疑惑,那火不是該只燒了地牢嗎?如今看來,整個秦府好像都給毀了。
「我吹了把風,所以就這樣了。」白衣理所當然地回答,「誰叫這個可惡的人類連要死了都那麼討厭,還要惹出麻煩,傷了青淵,當然不能輕饒了。」這下子,這個曾經作惡的秦遇之恐怕真的是連屍骨也燒得不剩下了。
青淵為人寬厚,卻也護短,所以這一次白衣的行為他沒有阻攔,看著滿地的焦土,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來。
「我雖然救了他,可是他的眼睛卻因為中毒太深,沒有辦法挽救。」
「這樣子就已經很好了,看不見也沒有關係,我會當他的眼睛的。」本來以為死定了,居然還能死裡逃生。
青淵覺得她有些悲傷,不忍如此,就不顧白衣的皺眉,打算再為她做點什麼。
「不過,紅瑗的容貌青淵哥哥倒是可以給你想想辦法。」
紅瑗卻搖頭拒絕了他的好意,「不用了,他的眼睛既然看不見了,我也就沒有必要恢復原來的樣子。」
青淵似乎終於明白了紅瑗的情感。
「你真的決定了?」
「是的,決定了。」
她把手擱在葉炙的眉上,尖尖的指甲突然感到了他眼皮的跳動,她不禁喜上眉稍,溫溫婉婉地笑著說:「葉炙,以後還要在一起哦。」
葉炙於夢中輕輕點頭。
以後要在一起,不分開了。
尾聲
南宮孤和岳小寧再也沒有遇到過葉炙,而紅瑗從那天跳窗出去之後,也失去了消息。
等他們到了洛陽,迎接兩人的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土地。
他們心裡都有了不好的預感,恐怕這一回葉炙和紅瑗真的是生死都在一起了。
說不上是難過還是感歎,總覺得葉炙這一生未免過於不幸,從最初到最後都是如此。
那日黃昏,南宮孤替他們立了一座衣冠塚,上面寫著——
書生葉灸與狐狸紅瑗永結同心。
希望這就是他們的最後,終於走到一起。
七天之後,他們打算帶著清風劍和風月鏢趕往無妄宮,可就在要出風棲樓的時候,店裡的小廝突然拿了一個盒子過來。
「岳爺,一個時辰前有兩位客人要我把這個交給您。」
「兩位客人?」岳小寧接過盒子,隨口一問:「什麼樣的客人?」
「男的像個書生,穿著白衣,非常漂亮,特別是笑起來的時候,就像是久雨初晴的天空,只可惜瞎了眼睛;旁邊的好像是個女孩,她遮著臉,什麼都看不見,不過長了一頭紅色頭髮,好稀奇呢!對了,總覺得那位公子以前來過咱們這樓。」
南宮孤心裡一驚,而旁邊的岳小寧卻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側頭看去,盒子裡面竟然放著一箏一劍,箏是龍環箏,劍是天下至寶鳳闕劍。
一時之間百感交集,鼻子竟然就這樣酸了。
「怎麼當時不稟報?」岳小寧大吼。
「我要稟報的,可是那位公子說,稟報的話就殺了我。」雖然覺得開玩笑的成份多於真實,可到底還是順從了他的話,那個男人天生有這樣讓人服從的氣魄。
這個男人!「他們好嗎?」南宮孤問。
小廝不知其意,但還是說了,「好,怎麼不好,那位公子總是溫和地對著那位小姐笑,而那位小姐也總是握著那位公子的手,一刻也不曾放開過,我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恩愛的一對呢。」
「他們還活著?!」南宮孤笑著,卻也哭著。
岳小寧釋然的點點頭,「不錯,他們活著。」
這才是最好的結果呀,屬於書生和狐狸的結果。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