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炙居然笑了起來,帶著濃濃的酒意,如同秋天碧藍的天空,一望無垠。紅瑗迷醉於其中,難以自拔。
她也扯開了嘴角,可葉炙看起來,那似乎是一個又哭又笑的表情。
「傻瓜,你幹麼那個表情,我都是騙你的,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可憐人呀!」
她卻不太相信他此刻的話,即使這個男人其實已經騙了她許多回。
然後他一抬手,銀光一閃,她的腿下一鬆,低頭才知道,那繩子已經斷了。
紅瑗疑惑地看著他,似乎在問:你不怕我逃了嗎?
葉炙滿不在手地說:「你都被我下了毒,我還怕什麼!而且就是真的跑了,我也有本事捉你回來。」
這傢伙,真是自信呢!紅瑗嘟嘟嘴。
「過來吧。」
她小心翼翼走了過去。
「我這東西可從來沒有人能夠聽得下去,更不要說是喜歡了,你這小東西和我倒是挺投緣的,你要真的是個美女,說不定我當真會討你做我的娘子,可惜呀,你只是一隻狐狸。」他點點她的額頭,眼神溫柔得似水流淌。
紅瑗心裡一動,她不明白那是什麼樣的感覺。從到人間以來,她一路上遇到過許多男人,也被他們垂涎過、設計過,當然最後也都一一成為歷史。因為沒有一個人會接受狐狸作為愛人,再漂亮也是一樣的。她會嗎?也遇上一個不計較她身份的知音人?
她不明白。
望著他,在月光下,他的眉毛似乎也染上了銀白色,他的唇角、眼角,都有深深的刻痕。據說,那是常常笑的人才會這樣的。她記得,第一次與他對視的時候,他也笑得非常燦爛。
葉炙突然伸伸懶腰,然後一把把她攬在懷中。
「你身上好暖,給我抱抱吧。」這麼冷的天,還真是後悔沒有帶上自己的暖爐呢,要不然也不會凍成這樣了。不過,幸好,這小傢伙天生帶暖,抱在身上很舒服,雖然不及暖玉溫香在抱,不過也算不錯。
紅瑗不因為他的放肆而生氣,只覺得心在飛速的跳動,就好像與時間在賽跑,她幾乎忘記子這個男人差一點吃了她呢。
抬起眼,偷偷看他。
他好好看呢,屬於狐族的好色本性漸漸升起,她不知不覺流下了口水。
「你這小傢伙,不會真看中我了吧!居然還流口水,我看你呀真是一頭色狐狸。」他再次點點她的額頭,「這次白白便宜你了,記得,明天好好幹活,要報答我哦!」葉炙一向不會願意吃虧的。
第二章
清早的時候,南宮孤一睜開眼,眼前就是這樣一個情景,最最討厭小動物的葉炙居然把一頭狐狸給抱在懷中,而且態度親暱,就好像是抱著一個美女一樣。
他想捉弄葉炙,就朝他們扔了一塊碗大的石頭。
沒想到,閉著眼睛的葉炙一樣異常機敏,他左手一抄,就握住了石頭,再一捏,石頭就成了碎末。
「好功夫哦。」他誇著。
「你是吃飽了沒事幹嗎?」
「當然不是。」南宮孤和氣地說,「我只是對你們的關係覺得好奇而已,什麼時候獵人與獵物也會這樣親密了?」
葉炙冷然的斜了南宮孤一眼。
「你若也是對我有用的獵物、我也會把你抱在懷裡。你要不要試試?」他放下了狐狸。
南宮孤忙搖手擺頭,「不用了,不用了,我還是做我的大俠比較好。喂,我肚子餓了,要去找東西吃,要不要也給你帶點回來?」
「順便也給它帶點吧。」
南宮孤登時笑得奸詐無比,「我就說,你和這小傢伙一夜之間關係就非比尋常了,要不是我南宮孤不信鬼神之說,還真會懷疑昨天這小狐狸是不是變成美女迷惑了你。」
葉炙也不是省油的燈,你打他一劍,他絕對會還你雙倍,「不知道昨天是誰聽到狐狸報仇,嚇得差點暈過去。」
「好了好了,說不過你,你繼續和你的狐狸聊天吧!」
他提起了劍,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葉炙站了起來,仰頭上看,遠遠望見滿是白雪的微雪峰峰頂,看了半天也沒有什麼異常情況。
雖然說沒有異象,不過這寶劍應該是在峰頂的,因為越向上,他隨身帶著的陰魂針振動得越是厲害。陰魂針是一件天地奇物,它是專門探察寶物用的,一旦發現附近有寶物出世,這陰魂針就會振動起來。
紅瑗也不禁抬頭上看,瞇起眼睛,內心有點躁動,天生的敏銳讓她猜測,那裡也許真的有著寶物。
「你是不是有發覺什麼?」
紅瑗點頭。
葉炙鼓勵地說:「看起來,我把你帶上了還真是一個好主意。」
一見他的溫和笑容,她就不由自主地貼了過去,用頭蹭蹭他的右腳。昨天一夜,讓她重新對愛情有了幻想,仇恨之心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你不用討好我,你要是找不到的話,我還是要吃了你的。」他瞇起了眼睛,雖是笑著,卻說出最可怕的話來。
她討好的眼色一怔,聽也聽不出他的心意,看也看不明白他的為人,這書生究竟是好心人呢,還是個爛心爛肺的壞蛋?
「小傢伙,你猜你的命運是生還是死呢?」
是壞人,絕對是壞人!
雖然美麗極了,但骨頭卻是黑的,自己居然又再次上了他的當,昨天還同情他,忘記了他們之間的過節,自己真是笨得要死!
她躲得遠遠的,眼神也再次恢復了戒備。
*** *** ***
他得意地展開大得離譜的扇子搖了起來,紅瑗這才明白,原來扇子的作用並不一定是為了涼快。
沒多久南宮孤就回來了,還順便帶了不少野果回來。
葉炙毫不客氣拿了一半,然後順手再丟了兩個給紅瑗。
紅瑗打量了好久,雖然不太想接受他的恩惠,但到底是餓了,最後還是吃了起來。
「喂,我越看這小傢伙就越是覺得奇怪,你發現沒有,她吃東西的樣子和我們沒什麼兩樣呢!」南宮孤觀察了好久,再次有所發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