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擔心,大哥很好相處的。」呂希磊知道她心裡的擔憂,撫了撫她的背,又道:「等回到家,就可以給你做一些衣服了。」想到能看到她裝扮的樣子,他心裡有著期待的喜悅。
阮顏笑了。她一直都穿著他的衣服,非常寬大,行動不便,但也沒有別的選擇。她的頭髮又黑又亮,軟如綢緞,頭髮上也沒有任何的頭飾,只簡單地將前面的髮絲挽到後面,編成辮子後繞成一個圓圓的髻,後面的髮絲則輕輕地披著。
馬車外,丹稜的街道上人來人往,一派繁榮的景象。
「二爺,到了!」三兒興奮地喊道。
他們的馬車停在一家院子的大門前面。
呂希磊撩起布簾走下馬車,然後伸手去扶阮顏。
三兒已經先奔去敲門了,將門上的銅鑲拍得噹噹響,大聲喊道:「二爺回來了!」
門裡響起急促的腳步聲,門立刻打開了,一名半老的老頭子站在大家的眼前。
「二爺回來啦!」他驚喜地喊道。
「嗯!」呂希磊答著,扶著阮顏走了進去。
大海和三兒,還有那老頭子隨後拎著行李也進去了。
*** *** ***
這是一座很大卻顯得樸素的宅子。從大門進去,是一個小天井,有著兩排廂房,對面的牆邊還搭著滿滿的酒缸子,空氣裡帶著淡淡的酒香。
阮顏跟著呂希磊穿過天井,又踏進一道門,眼前便是一個小巧的院子,院子四四方方,不大,卻種滿了繽紛的花草;兩邊是迴廊,對面便是正廳與兩間偏房。
左右迴廊又分別通向兩個院子,左院為呂希磊的院子,右院則是其大哥呂希元的。
他們剛踏進院子,要經過迴廊走到正廳去,便聽到右邊的院子裡傳來—道爽朗的笑聲,
一名高大魁梧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他滿臉神采奕奕,大眼炯炯有神,「哈哈!希磊回來啦!」
呂希磊扶著阮顏站住了,「大哥。」他喊了一聲。
「唷,這就是弟妹嗎?」中年男子走過來,親切地看著阮顏。
阮顏倏地臉紅了,侷促不安。
「好、好……你們先回院裡梳洗一下好好歇息歇息,等晚膳的時候再敘吧!」呂希元注意到阮顏的窘迫,以及他們身上的風塵,便諒解地說,他的眼裡充滿了疼愛,這個弟弟終於找到自己心愛的女子了。
當他看到來來帶回來的紙條,知道弟弟要帶弟熄回來時,他就激動興奮了半天。
「嗯,那我們先回院裡去。」呂希磊說著,便和阮顏轉入左邊的院子。
呂希元看著阮顏瘦小的背影,慈愛地笑了。
原來弟弟喜歡這樣溫柔的女子,跟自己以前想為他撮合的程芳芳完全不同;確實,與潑辣明麗的程芳芳比起來,眼前的女子似乎更適合個性沉悶冷酷的希磊。
呂希元站在迴廊裡歡欣地笑起來。
*** *** ***
程芳芳從一個來送酒的呂家下人處知道二爺回來了,她還沒聽那下人說到二爺還帶回一個女子,就放下手裡正給客人算著的帳,風風火火地跑來了。
「呂二哥!」她高聲地喊著,衝進呂希磊的院子。
因為明裡她是他們家一個酒鋪分店的掌櫃,暗裡還是義士幫的一名重要人物,所以呂家院子她是可以隨便進出的。
呂希磊剛沐浴完,坐在小廳裡喝茶。
聽到程芳芳的叫聲,他眉頭皺了起來。
這個女人,總是一廂情願地纏著自己,他的冷臉對她完全無效,也許他應該好好地勸她一回,更何況他現在又有心愛的人。
呂希磊想著,放下杯子站起來。
程芳芳已經衝了進來。「呂二哥,你可回來了!」她含情脈脈地喊著。
「嗯。」呂希磊淡漠地看著她。
「你去了好久,呂大哥早就回來了,你為什麼這麼晚才回來?」
她好想他啊!想到經常撥錯算盤珠子。
「嗯,有點別的事,耽擱了一些時日。」
程芳芳熱切地看著他,「平安回來就好,呂二哥,明天到店裡看看吧,新開的店,呂大哥交給我管帳呢,你也過來幫忙。」
正說著,一個老媽子走到門邊。
「二爺,阮小姐已經沐浴完了,現在就請她過來嗎?」
因為阮顏去沐浴的時候二爺叮囑過下人,只要她一沐浴完,就將她帶到廳上來,但程芳芳突然跑來了,下人才再請示他一遍。
「阮小姐?什麼人?」程芳芳大吃一驚。
「不用了,李嬸,一會兒我親自過去,你先給她端點點心。」呂希磊卻沒回答程芳芳。
「好的。」李嬸應聲後下去了。
程芳芳轉到呂希磊面前,「阮小姐,女的?」
「小姐還會是男的?」呂希磊不改冷淡的語氣。
「她是誰?怎麼會在這裡?」程芳芳大為吃驚。
呂希磊可是從來沒帶女人回來過,要不是因為自己有特殊的身份,恐怕也進不了他的院子。
「阮顏,我未過門的妻子。」呂希磊的眼裡流露出溫柔。
「什麼?你騙我的,這怎麼可能!」程芳芳尖叫起來,這個消息實在是太令她震驚了;她以為儘管他沒有接受她,但她也算是他最「親密」的女子。
「不,芳芳,這是真的。」呂希磊認真地看著激動的程芳芳,「你回去吧,店裡等著你忙。」
「不行,她在哪裡?我要去看看她!」程芳芳激動地往門外沖。
「芳芳,我不希望你去打擾她,如果你要看她,改天我自然會帶她去看你。阮顏剛來,她累了,需要休息;而且她是個單純的人,我不希望你嚇到她。」呂希磊抓住她的手腕。
程芳芳的心一沉,他這樣體貼入微地對待一個女子,他又曾幾何時考慮過自己對他的用心?她感到一陣悲憤,「呂希磊,你不公平!」
「怎麼了?」呂希元正好走了進來。
「呂大哥……」程芳芳看到呂希元,委屈的喊著。當初呂大哥也極力撮合過自己與呂希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