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希磊輕輕地對阮顏說:「我們上去坐坐。」
「嗯。」阮顏點點頭。
三人上了樓梯,落了座。
「阮姑娘今天到我們酒鋪來,真是蓬蓽生輝。來,我敬你一杯。」程芳芳起身給阮顏倒了滿滿的一杯酒,又端起自己的,
阮顏站起來,微笑地道:「阮顏從來不喝酒,真是抱歉,可否以茶代酒?」
「芳芳,我們是來隨意看看的,不用這樣。」一旁的呂希磊說道。
「那怎麼行,來者是客,客隨主便,阮姑娘一定要暍。」說著,程芳芳端著自己的酒起身,繞到阮顏身邊,正好擋住呂希磊的視線,用另一隻手端起阮顏的酒杯,舉到她面前。
阮顏為難,欲擺手推卻。
啪!酒都灑到程芳芳的身上。
「哎呀!阮姑娘你怎麼這樣,你不要我敬你用說的便罷,幹嘛還將酒灑到我身上!真看不出你是這麼沒禮貌的人哪!」程芳芳破口叫起來。
「沒有……我、我不是故意的。」阮顏驚慌,她剛剛擺手只輕輕碰了程芳芳一下,酒怎會灑了呢?
「芳芳!」呂希磊走到阮顏身邊瞪著程芳芳,「好了,不要亂喊,我知道是怎麼回事。」
「你知道?好啊,大家都來見證一下,你們看,我的衣服都讓她給弄濕了!」程芳芳無視呂希磊眼裡的火氣,更加囂張地叫起來,引得旁邊幾個酒客的側目。
「程芳芳!」呂希磊低暍,「你太過分了。」他握起拳頭,幾乎想掐過去。
「希磊……」阮顏欲泣。
「我們走。」呂希磊拉過阮顏的手,向樓下走去。
「呂希磊,就是她故意推翻酒灑在我身上的,你們怎麼可以就這樣走掉?」程另芳追到樓梯口。
「程芳芳,你還想做掌櫃的話就給我安靜點!」呂希磊站住,回過頭慢慢地說道。
「你……」程芳芳跺腳。
氣死她了!阮顏,你等著瞧吧,我不會輕易讓你得到呂希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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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磊,我不是故意的。」阮顏低聲又急切地說,她被呂希磊拉著匆匆地跟在他後面走著。
呂希磊突然停下來,讓阮顏腳下收勢不住,撞了上去。
「我不是故意的……」阮顏顧不得自己被撞痛的鼻子,可憐兮兮地望著呂希磊。
看到她發紅的鼻尖,呂希磊心疼,伸手輕摸了下她的鼻子,說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是程芳芳故意撒潑的。」
阮顏瞠大了眼睛。
「哼!沒想到她會這樣,我真高估她的氣度了!」呂希磊氣憤。
「程姑娘這麼敵視我……」阮顏感到不安,她不喜歡成為別人的困擾。
「好了,不要管她,我跟你說過,她是個什麼都喜歡爭、性格好強的人,以後我不在,你若遇到她一定要好好防範,能避開就避開,凡事都不要與她計較。」呂希磊斂下怒氣叮囑道。
「嗯,我知道了。」阮顏點頭:心裡感到害怕。
「我們回去吧,要中午了。」呂希磊拉著阮顏,朝呂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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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胡,你明天領部分兄弟去邛崍,與李幫主接上頭。」呂希元在自己院落的一間房間裡與幾個義士幫的頭頭正在會議。
「嗯。」一個滿臉鬍子的男人朝著說話的呂希元點點頭。
「呂大哥,李大哥那兒有多少人?」頭頭裡唯一的女子程芳芳開口問。
「大概有八千左右,李幫主也掌控了一些官場要員,到時候必定能發揮最大作用。」呂希元自信地說。
李幫主是州內率領最多義士的幫主,這次與他們一起行動,必能旗開得勝。
「那些無辜的官員的名單確定了嗎?可以保證不濫殺無辜,又不出現漏網之魚?」呂希磊緊鎖著眉頭。自從遇到阮顏之後,他就改變了自己對官場裡的人「天下烏鴉一般黑」的觀點,恐怕自己會誤殺好官。
聽到呂希磊的話,呂希元甚感寬慰,他果真把老毛病改了,於是他說道:「這個問題我會認真處理的,等我們去了邛崍再和李幫主他們計議。」
呂希磊點點頭。
「呂大哥,那我們剩下的人什麼時候走?」一個個子比較矮胖的人問道。
「大後天,我們大後天走。」
「嗯……那回去得讓兄弟們準備一下。」
「對,大家都要好好整頓一番。」
將近中午,會議才散。
呂希元站在右院門口和他們道別,「我就不送各位了,大家慢走!」
「呂大哥不必客氣。」幾個人揮著手,相繼定出去。
「呂大哥,我可以留下用午膳嗎?」程芳芳站在兄弟倆面前開口要求道,她想抓住每個機會留在呂家與阮顏過招。
「今天不行,我一會兒和希磊還有事商量,改天吧!」呂希元笑道,這是實話,一會兒他要問一下呂希磊在他們去邛崍之時要怎麼安排阮顏。
「啊!」程芳芳沒有想到呂希元會拒絕她,當即驚呼出聲,氣呼呼地說:「呂大哥也不歡迎我來你家嗎?」最近總是被兩人趕哪!
「哈哈,不是、不是,我和希磊確實有事要商量嘛!」
「哼!」程芳芳一跺腳,走了出去。
「多謝大哥!」呂希磊說道,轉身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呂希元喊道:「喂!別走,我真的找你有事!」
「怎麼?」呂希磊停住腳步。
「來,事關阮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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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芳芳氣沖沖地走到外面的院子,卻意外的看到阮顏,她正站在廂房的屋簷下 。
原來阮顏見呂希磊開會半天也不回來,覺得有些悶,便在院子裡走走看看,走到這裡來了。
哈,真是老天助我!程芳芳在心裡哼了一聲。「阮姑娘,好久不見!」
阮顏回頭一看,見足程芳芳,心裡掹地一跳。
「程姑娘好。」阮顏說著,想走回院裡去,但程芳芳卻擋住她的路,於是她又說:「上次弄濕了程姑娘的衣服,真是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