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殘暴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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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朔王並非本性殘暴之人,尚存著一絲良善。

  劉夫人沉思半晌,斂回心神向越回春笑道:「越先生,依您方才診脈,我可還有下床行走的一天?」

  雖然知道渺茫,但能行動自由仍是她想望的,要她這樣不死不活的躺在床上度日,實在令人無奈。

  越回春看她一眼,斟酌道:「夫人的病,且待老夫開幾帖藥為妳通經活絡後再說吧,請夫人暫且安心靜養便是。」

  他並未立即回答劉夫人的問題,其實,是無法回答。

  天命所定,有時醫術再高深也奈何不得。

  依他診斷,劉夫人患的顯然是塞脈之症!

  塞脈而血不歸經,全身癱瘓再加血氣衰弱,劉夫人不但無法痊癒,只怕是沒有多少時日了。

  這樣的症狀,當世恐怕是無人能醫,除非……

  在心底暗歎一聲,越回春斷然阻止自己再去細思那個「除非」。

  他,已經老了。

  自劉夫人房內踏出,早有個丫鬟在外廳等待許久。見到越回春後,施禮道:「先生,王爺命我立刻帶先生去前廳相見,請。」

  越回春見狀不由得在心底苦笑,自他與越青環入王府數天來,尚未與朔王見過面。現在剛為劉夫人診斷完便邀自己前去相見,顯然是對劉夫人的病情非常關注。

  他只怕,朔王此刻越關注,之後便會越震怒!

  眼睜睜看著一個極其重要之人死去,他不遷怒於人才怪。

  越回春側首看了身邊的女兒一眼,眼中流露出濃濃的擔憂之情。他自身死不足惜,唯一掛心的便是這個女兒!

  越青環迎著他的目光靜靜一笑,搖了搖頭,示意父親不要太掛懷。

  隨父行醫數年,她也深知為帝王家診治最是凶險,一不留心便會捋了虎鬚而丟了性命,只是她生性寧靜淡泊,倒也不怎麼懼怕。

  更何況,她相信再凶橫之人也要講道理的吧?若劉夫人命該如此,殺那許多無辜之人又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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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無語,不多時越家父女已隨丫鬟走至王府正廳。

  廳堂高大又華麗,不愧是王爺宅第。根根龐大的雕花石柱使人顯得更加弱勢,柱上數顆夜明珠散出耀目白光,使得光潔的地板像要照出人影來。

  廳中沒有太多裝飾,唯有數張冷硬坐椅。

  這是極度陽剛,也極度尊貴的廳室,一如其主人之性情與身份。

  越青環跟在父親身後一步踏入,未及細看,便覺有股冷冷寒氣迎面撲來,禁不住渾身一凜。

  然後,她抬起頭,望見那高高端立於階上的王府主人,朔王──華泫。

  這便是傳說中,那個冷傲又暴躁的七王爺嗎?

  越青環的好奇心向來不是特別重,但眼前可是關係到她與爹爹性命的男子,她自然要細細打量一番。

  霸氣、尊貴。

  這是越青環第一眼觀得的印象。

  負手靜立在數層石階上的朔王雖然不語也不動,只是靜靜看著她與父親緩步走近,但挺拔的身姿已處處散發出奪人的力量。華麗寬大的暗藍衣袍,襯著身後巨大的雄鷹展翅壁雕,好像隨時都蘊藏著令人粉身碎骨的力量。

  很強勢,也很有壓迫感。

  越青環相信,若是可以選擇的話,不會有任何人願意靠近他。

  因為朔王身上發出的冰冷氣息,明顯就是「生人勿近」四個字!

  而他的相貌……

  越青環發現,階上那尊貴的男子居然有一副好看到罪過的皮相!

  他的年紀並不很大,約在二十六、七歲左右,五官與週身冷厲絲毫不相配,居然是最易讓女人心醉、心碎的俊美!

  長年戶外活動曬出的淺淺麥色肌膚則令他多了幾分陽剛威武,與那些文弱書生明顯區別開來。

  最最懾人的是他的眉與眼,雙眉黝黑斜挑,雙目寒光迫人。

  額上眉心間還映出一抹淡淡紅暈,狀如火焰焰心,使他的容貌平添幾分邪意,是那種引得女人飛蛾撲火、心碎神傷的邪。

  越青環忍不住盯著那抹淺紅多看幾眼。

  她曾聽說過,眉間映紅的男子多為屬火,煞氣深重。這是不是說明,她與爹爹的處境大大不妙?

  短短數十步,越青環將朔王打量了個夠,在她身前的越回春卻是越走越驚心,彷彿每踏一步都用去極大的氣力。

  他不是第一次見到朔王,從前在宮中任太醫時,也曾遠遠看到過朔王數次,但這麼近的面對卻是第一回。

  那股強大的氣勢,簡直比他當日面聖時還要猛烈。

  或許這是因為朔王此時的心情不怎麼好吧!

  越回春背上已有冷汗滲出,走到朔王階下十步便停下,勉強穩住心神躬身施禮:「越回春拜見朔王爺。」

  「免了,本王邀你前來,不是要你行禮的,說吧,奶娘她病勢如何?」不耐煩的皺皺濃眉,華泫的話語如同他身上的氣息,直接而冷傲。

  「劉夫人,她……」越回春咬了咬牙,遲疑著要不要將實情說出。

  不說肯定不行,但說出後的結果,實在不是他能夠預料的。

  「大膽!本王讓你說,你竟敢推諉?」短短一瞬,華泫的耐心便似已經告罄,一聲厲喝震得廳堂內隱隱顫動,讓人心驚肉跳。

  「是,劉夫人病勢危沉,草民恐怕無力回天。」越回春不敢再遲疑,硬著頭皮將實情道出,下頷花白長鬚微顫,屏息靜待朔王怒氣。

  意料之中的咆哮卻沒有如期響起,半晌後沉沉傳來的,只有華泫並不高昂但冰冷至極的言語。

  「越回春,你給我聽著,本王不邀宮中那些廢物,獨獨讓你來醫治,是因為你曾是宮中首屈一指的太醫,並曾經為憐妃診冶過同樣的病症,一個月前憐妃不治身亡,你僥倖逃過王兄的懲罰。但是這次你若不將奶娘治癒的話,那便等著為她陪葬吧!」華泫的面容沒有多大變動,只有眼中的寒光又銳亮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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