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又柔順。
足夠引起任何正常男人的佔有慾。
「呵呵,在這廳中?也不錯。」華涼眼底微微掠過一絲詫異,但立時便隱了去,慢慢伸出手攬向越青環。
臉上的表情是溫柔的、平穩如水的。
有哪一個男子在擁住如玉佳人時,是這麼平靜的嗎?
依在他懷中,越青環似是不勝羞怯,口中輕道:「王爺。」一手軟軟向他胸前貼去。
然後,用力一拍!
「妳……」華涼忽的頓住,全身的動作都停了出來,有些吃驚的看著越青環從容自懷中退去。
他的胸前,正插著一根閃亮金針。
越青環竟是用定脈之法,以兩指間暗拈的一根細細金針封住他的大穴。
華涼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她一個不懂絲毫武功的柔弱女子竟會用這麼一招。
「王爺,對不住了。」退後幾步離他遠一些,越青環終於大大的呼吸了幾口。
「妳想怎樣?」華涼不愧是王爺,身不能動,卻依然鎮定。
「青環只求王爺能放過家父,便立刻還王爺行動自由。」越青環淡淡開口,神色間沒有半絲得意,有的只是疲憊。
她這種如風中落花的柔弱神態,竟比適才的故作嬌羞更動人,柔弱之中,偏偏還帶著那麼一絲倔強,讓人不得不憐惜,忍不住便要滿足她的心願。
看著看著,華涼忽然有些明白,華泫為什麼會為她動情了。
即便是他,看著這樣的越青環也沒法子無動於衷。
「如果我不放呢?」華涼笑了笑,好像不怎麼在意自己受制於人。
「你若不放,我……我便……」怔了怔,越青環似乎沒想到華涼會這麼回答,也沒想到他會這麼鎮定。
心下忽然警鐘大作,一個令華泫都要忌憚三分的人,怎麼可能會這麼容易被她一個小小女子制住?
警覺間,越青環下意識的退後一步,雙目帶著懷疑地看向華涼。
「呵呵,既然妳想不出來,那也不用再想了。」華涼一笑,忽的抬手拈去胸前金針。
他果然是故意裝作受制!
「你……」雖然心下已經起疑,但越青環看他行動自由,仍是一驚。
她方才明明已將金針插入他胸前穴位,怎麼他卻一點事都沒有?
「越姑娘,妳深通醫理,難道忘了人體經脈是可以暫時逆轉的嗎?」華涼溫聲軟語,好心的解釋給她聽。
「原來你會武功!」越青環再度驚奇,她怎麼也想不到,眼前這個文雅秀氣到極點的男子居然會習得經脈逆轉的高強內功。
「當然。」華涼一笑,似乎為了證明給她看,指尖拈著金針一彈,只聽叮的一聲,一道細細光華閃過,越青環頭上的束髮銀釵已被打落,一頭又長又柔的髮絲頓時飄然散落,覆住她整個肩背。
清秀的小臉襯著盈盈青絲,更顯纖弱。
金針本是柔細物,那華涼卻用它擊碎堅硬的銀飾,而未傷到越青環一根頭髮。
身姿纖柔,眉目婉轉。
看著散發的越青環,華涼再度走近。
這次,他的眼中已不復平靜,而是透著一絲感興趣的光芒。
能有勇氣在他面前施詭計的女子,她是第一個。
同時,生得這麼柔弱偏偏又堅強聰慧的女子,他亦是首見。
怎不教他對越青環本身起了微微的興趣?
一手執起越青環胸前一束細柔青絲,華涼湊上去聞了聞,在她耳邊低笑道:「好香。」
俊美文雅的臉上,湧起淡淡邪色。
越青環直直站著,不敢移動分毫,唯恐引來華涼更進一步的動作。
她沒有後悔,心中浮起的只有濃濃歉意。
明知道這個男子引她來的目的只是為了打擊華泫,她竟還傻傻的踏入陷阱。
她這般被動獻身,真的對救出父親有用嗎?
恐怕,只會傷了華泫的心,辜負了他的情。
緩緩的,越青環閉上眼,不去看身邊那張肖似華泫的臉。
現在想走也來不及了。
「放開她!」廳中驀地響起一聲暴喝。
越青環還未睜開眼,已覺一道凌厲掌風向自己身邊劈過來,直刮得她臉頰生疼。
低低一聲笑,華涼比掌風更快的躍了開去。
彷彿就在一瞬間,越青環已被牢牢攬入一個堅硬又寬廣的胸懷。
越青環知道,除了華泫,世間不會再有哪個男子會以這麼獨佔的、霸道的姿態將她鎖在身邊。即使那過大的力氣撞得她有些疼痛,她的臉上依然浮現放心的微笑。
華泫及時來救她了。
抬起頭,只見華泫臉色鐵青,正狠狠的瞪著華涼。
那燃燒的目光如同遇到入侵者的雄性野獸,極端的嗜血也極端的銳利。
穩穩躍開站在一旁的華涼揮了揮寬大衣袖,笑說:「七哥來得可真快啊!看來你的武功精進很多。」
華涼隨意輕揮的袖子上,已經裂開好大一片,竟是被華泫的掌風割裂。
「你使陰謀詭計的本事也精進不少。」華泫冷冷回敬。
他不會以為今天自己奉召入宮、越青環獨自來到幽王府只是個巧合。
一切都是華涼精心安排的!
若不是他來得及時,恐怕……
心中惱怒,手掌不禁一緊,將越青環的手臂捏得更重。
越青環知道他在生氣,只是靜靜忍耐著,毫不吭聲,心底甚至感到有些甜蜜。他越憤怒,只代表對她越在意!
「陰謀詭計?」華涼側頭一笑,邪邪道:「我真要使什麼詭計的話,你以為她這會兒還會好好的站在你身邊嗎?」
他分明想挑起華泫的怒氣,但說的卻也是真話。
他有足夠的時間來實現他想要的,卻遲遲沒有動手。
「你若真動她的話,以為我會饒過你嗎?」華泫冷笑,攬住越青環腰身,隨即如一陣狂風自廳裡掠了出去。
華涼看著相依遠離的兩個人影,只是淡淡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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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景物飛速倒退,越青環伏在華泫懷裡不敢掙動絲毫,唯恐她一動之下會使兩個人都摔了下去變成肉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