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殘暴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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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頁

 

  他走得實在很慢,每一步落下都彷彿經過仔細的思索,每一步都彷彿踏在越青環的心上。剛入竹林時的踉蹌與搖晃,已半點不見!

  他到底醉了沒有?

  現在,越青環已不能肯定。

  若是沒醉,那方才怎會失態低語?

  若是醉了,那身形怎麼還能這樣平穩,怎麼還能發覺輕微異動?

  越青環忽然無比後悔,自己為何要深夜來到這鬼地方看書?還好死不死的正巧看到了不該看的一幕!她非常肯定,以朔王的狂傲,絕不會希望有人看到他的軟弱與失態。

  等一下他會怎樣對付她?直接扔進河裡淹死,還是重重一拳打死滅口?

  可笑,也剛才居然還覺得他有點……可憐。

  「出來!」走到竹叢前,華泫站定,沉聲命令。

  他已確定竹後有人。

  越青環在心底懊惱的哀歎一聲,只得硬著頭皮緩緩站起身。

  她不會隱身術,也不可能在瞬間化作空氣消失無形,除了乖乖現身,還能怎樣?

  「啊!」剛站起到一半,越青環身形微側,一頭向竹叢撞了過去。

  她的腳已經麻得無法站立了……

  她擰眉彎下腰,有些痛苦的一手扶住竹身,一手拚命揉搓小腿,也顧不得去面對眼前的煞星了。

  「原來是妳,看來妳已經藏在這裡很久了,嗯?」華泫看著她半身顯露在竹外,記起了她的身份。

  他背向月光,越青環看不出他臉上表情如何,只得輕聲應道:「是,王爺未到之時,青環就已經在此了。」

  言下之意,她比他先來,所以算不得偷窺。

  「是嗎?」華泫從鼻中輕哼一聲,慢慢向越青環走近。

  華泫已直直挺立在她的面前,越青環眼前一暗,漫天月華頓時被他高大的身形遮得一絲不利。

  腳上酸麻還沒完全退去,越青環的身子又開始僵硬。

  「起來!」華泫忽地伸手,一把抓在她肩頭,把無法直立的她拎了起來。

  就好像拎起一隻柔弱的小動物……

  「王爺!」越青環大驚,頓時忘了腳下酸麻,雙掌抵向他胸前。可惜,那抓在她肩頭的手力大無比,令她半點也抗拒不得。

  他想幹嘛?難道……真的要殺人滅口?

  被迫與華泫對視,越青環被牢牢定在他的胸前,近得每一口呼吸中都是他身上散發出的濃濃酒味。

  天哪,他不會是想直接用酒氣來熏死她吧?

  被熏得頭昏腦脹,越青環簡直欲哭無淚。

  「說,奶娘她不會死,快說!」一開口酒氣更重,華泫的雙眼直直盯著她,大手提著她的肩開始前後搖晃。

  咦?他……怎麼好像有些不對勁?

  越青環瞪大眼睛,忽然發現此刻的華泫與之前的他大大不同。

  藉著淡淡月光,越青環仔細審視他。

  他的面容仍有冷冽傲氣,可是表情似乎生硬了些;他的眼神仍然霸道,可是卻顯得非常幽遠,就好像……隔了一層紗幔,有些不真實的味道。他眉心的紅焰深得駭人,似要滴出血來一般。

  這些,都是酒精揮發、血流加速的作用吧?

  「嗯……奶娘她……不會死。」越青環小心翼翼的打量他,決定還是先照他的意思說話比較好。何況,她也真的不希望劉夫人去世。

  「很好,奶娘她當然不會死!」聽到她的附和,華泫滿意的大笑兩聲,露出開心的神色,手勁一鬆,將無力的越青環扔到地上。

  然後他轉身起步搖晃兩下……直直摔倒在地。

  砰的一聲大響,激起落葉數片、塵灰幾重。

  伏在地上還來不及爬起的越青環張大嘴,不可置信的瞪視地上一動也不動的男子。

  他……到底怎麼回事?

  許久後,越青環才能肯定,原來華泫真的是醉了,而且醉得一塌糊塗!

  爬起來拍拍身上落葉塵土,越青環大為僥倖的看看酣睡在地的華泫,轉身向竹叢外走去。

  她不是府中丫鬟,更不是他的侍妾,當然不用負責把他安頓回房。

  一路走一路微笑,越青環非常輕鬆也非常開心。

  她總算瞭解,原來朔王也不過是個人。

  她心中無比清楚,對於命在旦夕的劉夫人,她該怎麼做了。

  第三章

  回到客園,越回春的房間窗格上透出暈黃光亮,顯示主人還沒入睡。

  「爹?」站在越回春房外,越青環抬手輕扣門扉。

  在竹林裡折騰那麼久,已是將近子夜的時分,爹爹居然還沒睡。不過也好,她正有事與他商量。

  「青環?」開門處,越回春見她深夜不眠,有些微訝異。

  「爹,女兒有事與您商量。」越青環微笑,眼中流轉的光華甚是堅定。

  越回春頓時知道,女兒深夜到來必定是要與他商量劉夫人的病症。而她心底打定的主意,肯定與千針回絡有關。

  因為今日晨起後,他忽然發現原來暗藏在包袱中的祖傳醫書不見了。

  除了青環,還有誰會拿走?

  入屋在桌邊坐定,越青環瞧著蒼老的父親,溫聲道:「爹,劉夫人如今病情危急,若再不施針醫治的話,或許明後日便會衰竭而亡。」

  「青環,我知道妳想為她下針。」越回春一聲歎息,低頭黯然。

  他的女兒表面看來性子溫和柔順,但其實心性極為堅韌。認定了的事便會全力完成,從不半途而廢。

  「是的,爹爹。」越青環微笑,緩緩站起身來,走到越回春身側蹲下,側首靠在父親的膝上,一如年幼撒嬌時的模樣。

  伸手輕撫她頂上秀髮,越回春知道,女兒要開始說服他了。

  「爹爹,記得您曾教導過青環,醫者父母心。身為醫者,就算病人只有一線生機,也要盡一切努力救治到底。現在,明明有方法可以治好劉夫人,我們為何不冒險一試呢?」果然,越青環言語輕柔,說的正是千針回絡。

  「青環,妳也知道為父不敢讓妳施針的顧忌。」越回春低啞的說,他怎麼會忘記身為醫者的操守與道德呢?畢竟,那是他遵循了一輩子的規條。

  「爹,您能確定,若劉夫人過世,朔王會饒過我嗎?」越青環抬頭,直視父親雙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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