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如果真的沒有辦法,我想也只有把我太太送到療養院了。」他語氣痛苦地說:「我不希望走到這一步,我相信她沒瘋,她只是誤會我了。恍
「這樣吧,我聽說北投那裡有一家心理治療機構,他們標榜使用催眠可以治療心理各項病症,或許你們可以到那裡試試。只是從科學和專業的角度來說,我依舊要勸你們,還是選擇正統的心理治療方式會好一點。」
「謝謝你,請問你有那兒的聯絡方法嗎?恍杜漸殷切地問道。
* * *
待走出這家心理諮商中心的大門後,杜漸笑看著身邊的人。
「總算有進展了。」
任冰一臉若有所思,沒有回答他。
「怎麼了?」他注意到她的沉默。
她恍然回過神,「我沒事。」
「你看起來不像沒事。」他幫她打開車門,目光直瞅著她。
她勉強一笑,「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走吧,我們去找那家心理治療機構。」
「你確定你真的沒事?」
「為什麼一再追問我?」
「因為你的臉色好蒼白。」
她換了模臉頰,怔怔地問:「是嗎?」
「昨晚又作噩夢了?」他關心地問。
「沒有。」她搖搖頭,「我昨晚大開心了,沒有什麼壓力,所以沒有再作噩夢。」
昨晚是她這些日子以來,睡過最香甜的一覺。
聞言,杜漸眼神變得溫柔,「那就好。」
「走吧。」
他們隨即坐上車,駛往北投。
* * *
杜漸和任冰的目的地是一家位於山腳下的華宅。
原來做心理治療也能賺這麼多錢?
他們倆一下車,看著面前的豪宅,一時之間還以為那位陳老師給錯地址了呢。
任冰看了杜漸一眼,「是這裡沒錯?」
「地址寫的是這裡。」他眸光冷若寒月,「我有預感,我們轉好運了。」
「謝謝老天吧!」說完,她率先走向那扇鋼鑄大門,撳下一旁的門鈐。
過了一會兒,門緩緩被打開,露出了一張甜美嫵媚的臉蛋。
「你們要找誰?」女子穿著富邊疆民族風情的衣裳,雲曲的長髮用一把銀簪別住,耳垂掛著小巧的銀鈐耳環。
「請問這裡是輪迥靈修中心嗎?」任冰問道。
女子甜甜一笑,「是的,兩位是要報名我們這一期靈修課嗎?」
任冰回頭望著杜漸,眼裡閃著詢問。
杜漸舉步向前,伸手欖住她的柳腰笑道:「是啊,我們夫妻是聽人家說輪迥靈修中心的苗老師很厲害。事實」,我們對這方因極有興趣,不知道你們額滿了沒有?我們還可以參加嗎?」
「當然可以,請進。」女子熱情地說。
他們走了進去,放眼望去儘是俗麗昂貴的骨董擺飾,偌大的客廳裡掛了一幅西藏十怫補畫,旁邊供著日本武士刀,牆上還掛了顆熊頭,另外一邊還有一尊白玉觀音。
不中不西,不三不四,宗教的聖物簡亙被他們給褻瀆了。
任冰微微挑眉,淡聲地問:「可以幫我們介紹一下貴中心嗎?」
「當然。」女子目光柔媚地瞅著杜漸,像要把他的魂給勾走似的。
任冰見狀,只覺胸口問塞了起來,有股不舒服直冒出來。杜漸察覺到她的僵硬,手勁微吐地摟緊她。
他的觸碰像是種無言的撫慰,她出奇地平靜了下來。
「兩位請這邊坐,我們樓上正有學員在上課,老師在上課時是完全聚精會神的,所以很抱歉,不能帶兩位上去旁聽參觀,就由我先來介紹一下。」
女子故意打他身畔走過,手肘輕輕碰了他的腰間一下,然後硬是擠坐在杜漸身旁,熱切地笑著。
任冰眸光似飛箭射向她,這廳裡沒別的沙發了嗎?她非得跟他們擠成一團不可?
女子有一剎那的驚跳,但是她隨即綻出笑容,甜蜜地說:「這是我們課程的宗旨和進度表,藉由催眠進入前世,讓你們看清楚自己在上輩子所有的恩恩怨怨,然後老師會用一種淨化昇華的方式引導你們進入性靈的世界,這樣的過程端看每個人的慧根如何,有快有慢,所以同時間入會的會員,會有不同的時間悟道。」
「悟道?」任冰椰榆道:「我們只是想要讓我們的婚姻更融洽美滿,我們不是來修煉做神仙的。」
女子微笑一笑,語氣神秘地說:「相信我,到最後你一定能夠感受到老師的神奇,他簡直就像神一樣,帶領我們穿過時間與空間的阻隔,進入一個完全的真善美世界。」
一派胡言!
任冰冷笑,正想再反駁,杜漸樓著她腰肢的手臂微一用力,示意她不要再說。
他咧嘴一笑,客氣的問:「小姐,那我們上課時要準備什麼嗎?學費又是怎麼算?」
「一堂課是一整天,費用是一入一堂五萬塊台幣,我們收現金或支票,但不接受刷卡。」
五萬塊?!簡直就是斂財,
任冰臉色越發冰冷。
「其實我們常常被金錢所縛綁住,適當的解脫才是無礙於修行最好的方法,心無銅臭雯礙才是直一。」
瞧她說得充滿玄機的樣子,任冰陡地有股衝動,想要立刻將她銬回警局。
可是她多年的辦案經驗和在美國聯邦調查局接受過的磨練,總讓她能夠在最危急緊張的時候鎮定下來。
任冰眼裡的鄙視和憤怒瞬間消失,她裝出一副茫然和崇拜的表情,怯怯地道:「我從來沒有想過這一點。」
女子安撫地一笑,「放心,在上過苗老師的課之後,你會發現重生之路不遠。」
「可是一堂課五萬元,畢竟不是筆小數目。」杜漸遲疑的說。
「值得的,你們夫妻花個十萬塊先來上一堂看看,我保證你們會立刻愛上這個課程。」女子語氣熱烈道:「宇宙中充滿了游離的靈體和能量,只要能夠掌握前世的力量和今生的力道,我們必定會發揮出最大的潛能,不單生活會獲得極大的安祥和改善,還有機會進入非輪�猼漱扆騛狾a中。」
任冰臉上是嚮往的表情,心底飛閃過好幾項刑責藉宗教斂財、違反社會善良風俗、蓄意詐欺……
「我和內人回去考慮一下好了,方便留下電話號碼給我們嗎?等我們商量好之後再打電話告訴你。」
「沒問題,這是我的名片。還有,兩位可以留下基本資料給我嗎?」
「當然可以。」杜漸接過名片略微掃了一眼,臉上表情顯得很自然,可是內心卻微微一震,名片上清楚寫著「江媚」兩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