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意談談嗎?」他的聲音變得低柔。
他的低語彷彿有種催眠的能力,她頭一量,差點就將真正的情感困擾據實以告。
她察覺到了,連忙凝神靜下心來,幽幽地歎了一口氣,「我……我懷疑我丈夫在前世殺了我……老師,你一定會覺得這很可笑,但是我真的有這種感覺。」
「怎麼說?」他眸光閃著熱切的光芒,「你怎會懷疑你丈夫前世殺了你?曾發生過什麼事情嗎?」
她搖頭,「不,這一世是沒有,可是我曾經接受過催眠,我進入前世看見我丈夫拿把劍,不由分說就殺死我……我醒過來之後嚇死了,我發現我再也不能跟他好好相處。老師,你說,我怎能跟一個殺我的兇手結婚,跟他一輩子呢?」
苗巴佟突然瞇起了眼睛,有一剎那的恍惚失神,「殺你?他?兇手?」
不不不,情況不是這樣的……呵呵,也該是讓她知道真相的時候了。
「你一定要到中心來。」他難掩熱切地說,需必要解開這一切,唯有到中、心去做催眠療法,你願意嗎?」
任冰眸光一閃,怯怯地道:「可是……只有我一個人嗎?這麼快?我還沒決定要不要參加靈修。」
他古怪地笑著,「如果你信得過我,你一定要立刻跟我到靈修中心去,我有感覺,這一次的催眠一定能夠帶給你莫大的幫助和啟示。」
她絞扭著手指想了想,遲疑地點了下頭,「那……好吧。」
「你開車或是坐車?還是讓我送你吧,一道去也方便些。」
「我是坐車來的。」她笑了笑,「老師,坐你的車好了。更是不好意思,還要這樣麻煩你。」
「別客氣,這個世界已經夠混亂了,我只是盡一己之力多多製造一些美好。」說到這裡,他慨然道:「人的世界多麼渺小,唯有藉由靈修才能達到、水恆不朽的境界,眾生愚昧啊,究竟何時才能悔悟?」
這種言論異常熟悉,任冰心中掀起了一股莫名的反感,好像打從內心深處,她就驚恐厭惡這個人、這種言論。
「老師,我想我這次真的找對人了。恍她語帶雙開的說。
苗巴佟只是對著她笑,笑容顯得莫測高深。
「我們走吧。」
任冰點點頭,隨即又羞澀地說:「對不起,我可以打個電話嗎?我想跟我先生說一下,我跟老師到靈修中心。」
他臉色變了變,笑道:「先不要讓他知道,我感覺到你先生對於靈修和前世之事並不信服,他的反應只會對你造成阻礙。」
「真的嗎?可是……」
「沒有可是,相信我,如果你先生夏是前世殺你的兇手,他這一世定會有某種凶殘的記憶殘留,在我們還未解開這一切時,你最好先別驚動你先生。」
他的語氣裡有著明顯的侗喝,陰森的聲音教她忍不住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為什麼他這麼急?
她在腦中迅速地分析著,最後找出個答案
他迫不及待要對她進行某種行動,所以才不希望有任何人知道她的去處。
她不禁有一絲焦慮,她該如何通知杜漸?
她有預感,最後決戰時刻即將來臨,所有的真相都會大白。
自己真的要兵行險招,隨他到靈修中心去嗎?或者該先日去擬好對策再行動?
不,她不能再遲疑猶豫了,苗已傳的眼神裡閃著異常亢奮的光芒,如果他正是那個精神失常的變態殺手,那麼他現在很有可能即將發病了。
這種證據哪裡找去?她不能錯失!
任冰迅速地下了個決定,毅然道:「好,我們走。」
她受過多年專業訓練,偵辦過無數案件,不可能對付不了一個年老的變態殺人兇手!
縱然是龍潭虎穴她也要闖它一闖。
第九章
杜漸心頭驀地閃過一抹狂烈的悸動。
好像……有什麼事要發生了。
他緊緊握著文件,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怎麼了?究竟是怎麼了?他的心為何莫名地狂跳?極度的不舒服?
「大隊長,你怎麼了?」一名組員正在報告,見狀忍不住關心的問。
他咬著牙,緩緩搖了搖頭,腦中有一絲量眩,「我沒事,我只是……」
話尚未說完,他的胸日又強烈地闖痛起來,好像就要失去某種珍貴的東西。
他倏地站起來,再也坐不住。
其他人都跟著站起來,異口同聲地喚道:「大隊長?」
他揮了揮手,「我沒事,你們繼續。」
那名組員繼續報告,「江媚是華僑,曾念過美國哥倫比亞大學,但未畢業,據校方說她是心理學系的高材生,在五年前突然辦理休學,她的教授非常訝異,可是幾經勸導都沒用,她還是堅持休學,此後她的同學就再也沒有見過她了。」
他微蹙起眉,「五年前?」
「是,我們致電到美國向聯邦調查局詢問當年前世靈體教派的一些教徒電話,他們現在都有正常的工作、家庭,也都很迷惑為何當時會這麼瘋狂。我們從他們的日中得知江媚曾是海克博士身邊的重要幹部。」
所有的線索都銜接起來了!
杜漸眉宇一舒,迅速下令,「江濤,寄雲,你們去找檢察官申請搜索票,我要徹底搜查靈修中心。盛俊,李蒙,雲豪,你們則跟我到江媚的住處,她有得解釋了。」
「是。」組員們意氣飛揚,轟然應道。
就在大家腳步急促魚貫走出門時,杜漸腦海驀地掠過任冰的臉,他立刻掏出行動電話撥號,可是撥了老半天依舊是語音信箱。
該死,她到哪裡去了?為什麼連行動電話都不開?
倏地,他有種可怕的危險感漸漸襲上心頭,她該不會出事了吧?
* * *
靈修中心裡什麼人都沒有,空空蕩蕩的,甚至連江媚也不見人影。
任冰手腳微微發冷,腳步有一絲絲遲疑。她這樣做真的對嗎?萬一出了什麼事,她有個三長兩短不要緊,若是打草驚蛇搞砸了任務,她就算死也無法原諒自己。
她突然想起,「杜太太」應該對這種詭異的情況表示害怕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