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他立即毫不留情地潑了她一大盆冷水。
「嗄?!」她愣了愣,立即又大笑道:「我知道,你是不好意思對不對?唉唷!沒關係啦!我不會笑你的,雖然你以前常做一些冷酷的行為舉止。但是沒想到你也是會害羞的人,早說嘛!其實小期和一般的人沒什麼不同,只是你自己太拘柬了。」她邊說。還邊忘情的推他。
見狀念期不禁懷疑,綠紋究竟是精明能幹的女人,還是脫線沒神經的男人婆?她的行為舉行像極一個小孩子。
他露出受不了的表情,「你少自以為是了!」
饒綠紋住了口,也同時停下手。
「我才沒有不好意思。更沒興趣和你一起尋找什麼……
什麼愛的世外……「
「充滿愛的世外桃花源。」她幫他接下去。
「對!什麼充滿愛的世外桃源,」他恍然大悟似地說了出來,「我一點興趣也沒有。」
「但是……你明明露出了笑容。」
「那是我笑你白癡。」他酷酷地說,但是言語中沒有殺傷饒綠紋頓時感到好喪氣。她還以為小期接受她所帶來的一切好意了,果然,美夢是不能太早編織。
只沉默了一下,她又忍不住開口問道:「小期,你帶我來看你爸媽,真的沒別的意思嗎?」她真的不相信。
「你的幻想力可以不要那麼豐富嗎?我只是單純來看我爸媽的,和你一點關係也沒有。帶你來,不如說是你死硬著跟來,是誰拋下家庭和工作不管,硬要闖進我尋找平靜的心裡?」
饒綠紋啷起她的小嘴,不滿地說:「好不公平哦!你竟然把責任都推卸給我。別忘了,真正的主謀是你耶!要不是你選擇離家出走,我也不會跟著當幫兇,最後竟然把責任全推給我扛,你好殘忍!」
念期面無表情地接受她的指控。
「還有,說什麼你來看你爸媽,就這樣坐在這裡看了三個多小時,不鞠躬,也沒鮮花,這算什麼祭拜嘛!好歹,你也該雙手合十祈禱啊!這是最基本的儀式,不是嗎?」她真的搞不懂小期呆坐在墓碑前的意義,他這樣靜待。是在等什麼嗎?
念期的臉色忽地一暗,整個人突然有點不舒服,那仇恨在作祟。
「我從沒拿香拜過他們,也從未在他們墓前擺過祭拜的鮮花,因為我到現在,還是不能相信他們已經死了的事實……」
「小期……」她心中升起一股擔心。
「他們是存在的,在我心中,即使每個人都否定他們存在的事實,不過我還是相信自己的感覺,他們只是出了遠門,一時之間忘了回來,我會耐心的等,或許有一天,他們會記得回家。」
饒綠紋抱住他,以再堅定不過的聲音告訴他,「放棄這份等待吧!他們不可能回來的!目前,你要做的,就是認真活下去,而不是行屍走肉、毫無目標過日子,你是個有理想、有抱負的人,而不是自我沉溺的可憐蟲,你是不需要別人同情的眼光就能振作的人,做給每一個人看,好嗎?」
念期在忽然間,覺得輕鬆許多,他能感覺到,怨恨又遠離了他一大步。
「我只是很迷惘,因為我的內心正狠狠地在掙扎,有股力量要我去怨去恨去報復,但是,同時,卻有個聲音要我去寬恕一切。」
「沒錯!就是這種掙扎,才將冷淡的你給慢慢融化了,很好的感覺,不是嗎?不要只認為這種掙扎是痛苦的,細細品味,你將獲益良多。」她抬起頭,微笑道,「你心裡的那個聲音不止一種,它彙集了每個人的鼓勵和加油,其中包括蟻君姊和我爸的愛。」
「是嗎?」
「對!」她將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信心滿滿地說,「告訴你,怨恨並沒有什麼了不起,在被人對不起之後還能不計較地去寬恕、接納他人,這樣才是最偉大、最了不起的行為。
「你一定會認為,我只是空口說說,不知道又愛亂講,但是你忘了嗎?在你身邊。你的姊姊念蟻君。她就是這樣了不起的人,你為何不向她學習呢?就算不能完全摒除心中怨恨,至少。也該學著不去傷害關心你的人啊!」
是啊,他怎麼會忘了呢?在自己身邊,有一位非常了不起的女人,一直盡心盡力地在為他做好榜樣,他怎麼會忘記向她學習呢?
「心中的思緒開朗了嗎?能接受我這樣的說法了嗎?」
饒綠紋真的很高興聽見念期坦白心中的掙扎,雖然掙扎的過程中很辛苦,但是,人總會成長的,況且,她會一直陪著他,絕不退縮。
念期望著父母的墓碑,心中寬恕的聲音漸漸超過怨恨的力量,他提起行李,對饒綠紋道:「該回家了。」
「嗯!」她開心地笑著,相信她將帶回一個全新的念期站在大家面前。
書香@書香www.bookspice.com書香@書香
一早,饒冠雄和饒瑞琦便出門去看地,而談仲倫和饒洛池、饒語諄也各別去上班和上課,整個饒家,只剩念蟻君獨守。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面對這偌大的空間。她不禁心生孤獨寂寞。
以前,雖然也常面對空空洞洞的場景。但小期總會在她身旁,即使她不發一語,他也會靜靜地待在她身邊陪她。不囉唆半句,此時此刻,她還真希望小期能在身旁。
因為,她從來沒有如此失落過,雖然她如願地和心愛的男人結了婚,可是卻一直感到力不從心,拿這段婚姻沒有辦法!或許。選擇和瑞琦結婚,是她一生最大的錯誤,因為他……
並不愛她!
突然,門被推開,吸引了念蟻君的注意,很意外的,看到了饒綠紋出現在門口,她站起身,「綠紋?」
「蟻君姊,你在家啊?太好了!快跟我來。」二話不說,饒綠紋拉過念蟻君便往門外沖。
「綠紋,你慢一點!我跟不上啊!」念蟻君腳步凌亂地被她拉著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