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瑞琦憶起饒冠雄軟硬兼施的種種逼婚計謀,才發覺這樁婚事已安排很久了。
「已經計劃好久,只是你都不知道而已。」
聽到這句話,念蟻君不止要心碎了,她整個人也都將毀。
是嗎?自己……真遲鈍,竟然沒發覺……她心中自忖。
饒瑞琦冷哼,一剮無所謂的模樣,「反正早晚都會知道,現在知道也不遲,你還是有時間可以準備。」
可以準備和她的情人分手。饒瑞琦覺得自己是個虛偽的人,因為他並沒有將心中的話完全表明。
「女人一旦要結婚,就該清清白白,就算有情人,也該捨棄,忠貞為她的丈夫……」
念蟻君的心神已經恍惚,失戀的打擊實在非同小可,畢竟。他是她惟一的愛戀。
面對她的沉默,饒瑞琦擅自將她的沉默視為同意。而他自覺臆測的沒錯!蟻君果然有男朋友,昨晚他巧見的場景,正是她的情人送她回家。
「還滿意我的見面禮嗎?」他指的是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照她剛才的說法,對這樣的見面禮,應該感到滿意至極吧!
「那是……全世界最好的禮物。」她意謂的是當初他遞給他的手帕,因為她的腦海中,最清晰的記憶莫過於此了。
饒瑞琦在心中冷哼。他預料的沒錯,蟻君的確是虛榮的女人!相信她是不會因兩束玖瑰花而輕易感到滿足的。
認清了她的面目,他更加反感,區區兩束玫瑰花,竟是揭開她真面目的方法,說起來,還真是可笑至極,他必須娶她,是爸今生所作的最大錯誤決定,不久之後,大家都會明白的。
此時念蟻君在饒瑞琦心中,不但成了有企圖心的女人,甚至還冠上膚淺的罪名。
「既然如此,你應該不反對這件婚事吧?」
他問得她快心疼欲死,為何要如此殘酷地教她面對事實?
「當然,我沒有理由反對……」如果她能因為愛他而投反對票,她一定會瘋狂亮票以示自己的心意。
饒瑞琦點點頭。贊同她的回答。
一個有企圖心的女人,應是貪得元厭。能嫁人豪門,更談得上夢寐以求。她有什麼理由反對?饒家的財大勢廣。她不會不知道的。
「婚期是什麼時候?」「如果大家都沒意見。就近幾天吧l省得夜長夢多。」
「地點呢?」她真佩服自己竟還有勇氣問下去,或許自己已經崩潰了吧!
「至於婚禮的型式,就由我爸決定吧!能主持這場婚札,他應該很高興。」
念蟻君苦笑著。回答的聲音帶著顫抖,「是……是啊!伯父……一定會很高興。」語畢,她慘淡一笑。她的心智全亂,思緒也已經毫無自主能力。
「你很失望嗎?」
面對他的問題,念蟻君不語。暗淡地垂下臉。彷彿耗盡全身力氣般。無法為他的終身大事表示意見。
「不用擔心,這場婚禮一定會舉辦得有聲有色。我爸不會虧待你。」他話中帶著些許諷剌。
念蟻君又為他的一番話而重生了。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你所指的結婚對象是我?」她的語氣完全是懷疑。
「既然彼此都心知肚明,又何必多問?」他保持原本的零度語氣。
念蟻君感到一陣燥熱,整顆心狂跳不巳,幾近心律不整。
「你要和我結婚?怎麼可能……」她自問自答,還是不能輕易相信。
饒瑞琦沒有多作表示。他只是不明白,為何他不敢正視她?他在害怕什麼?不!自己不是害怕,他只是不屑看她而已。
思及此,他從容不迫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枚戒指,彷彿沒價值似地放到念蟻君面前。
「這……」
「訂婚戒指。」
念蚊君輕輕拿過戒指。仔細地放在手掌中瞧著,她非常非常小心地握在手中。
「滿意嗎?」
他相信她會滿意的!雖然缺少浪漫的求婚情調,但是他送給她的,卻是一顆永留傳的鑽戒,她應當沒有不滿意的理由。
念蟻君不自覺地點點頭,還是恍惚了神。
「好,明晚七點,我去接你,我爸會很高興你嫁入饒家。」
饒瑞琦頓了頓開口,「還有,我希望你辭去工作,我知道你不想繼續吃苦,反正只要嫁給我,你的願望就能輕易達成,更何況,我也無法忍受我的妻子在外撒野。」
「我……」
「有什麼話,留到以後再說吧!」
念蟻君似乎想要解釋些什麼,卻被饒瑞琦硬生生打斷。
她可以不把他的冷嘲熱諷放在心上,可以單純去幻想他穿禮服的模樣,甚至可以確定自己是愛他的,但是,她真的該與他共諧未來的樂章嗎?瞬間。她的心中產生了迷惘……
第三章
下班時間,念期是最後一個離開公司,將所有資料整理好之後,他也準備下班回家。
不管有沒有加班,下班之後。他一定會回家。哪裡也不逗留。甚至堅持不交際應酬,也不參與同事之間的任何活動。
對他來說。只有家裡才是他最信任的地方,也只有在家裡,他才能暫時表現不嚴肅的自己,他……只是愛家而已。
甫踏出公司的大門,念期卻發現朝他迎面而來的人,竟是饒綠紋。
「 終於等到你下班了,你再不出來,我還以為你今晚要加班呢!」
面對她的笑臉。念期可是一點興趣都沒有。他怎麼可能會對仇人的女兒產生任何興趣?就算她的笑容再像天使也沒用!
饒綠紋擁有一張像天使般的臉蛋,只要隨便一個微笑,就可迷倒眾生。從國中開始,她便是全校師生所公認的校花,直到高中、大學畢業為止,她蟬連幾屆的校花頭銜已懶得數明。
不知是上天捉弄,還是命運巧排,念期總是和饒綠紋考同所學校,即使校園再寬再廣。他們一天總會相遇個五、六次,每次遇到,饒綠紋總是笑嘻嘻地和他打招呼,不但熱情洋溢,還一副精力充沛的模樣,而他回予她的,卻是一次又一次的視若無睹和擦肩而過,完全像陌生人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