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思兒的呼喊打斷她的思緒。
「什麼事?」
「夫人,我看你待在房裡這麼久也挺悶的,去外頭散散心好不好?」
小樓搖頭。「我去外頭散心,下人們豈不是又要四處找地方躲藏?」
「夫人,你真愛說笑。」
小樓若有所思的盯著思兒瞧,半晌又道:「思兒,我人未老眼未花,這些日子你們的一舉一動,我可是盡收眼底。」
思兒尷尬一笑,她實在找不出什麼話來解釋。
「怎麼不說話了?」
「夫人,你都說了,思兒還能說什麼?」
小樓淡然看思兒一眼,這些日子也真為難她了。「真拿你沒辦法。你去拿件披風來,我就到外頭四處看看好了。」
「是!」思兒心中的雀躍溢於言表,這些日子夫人都待在房裡,不悶出病來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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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哪位人士說過,這夫妻就像冤家一般。龍虎堡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凌飛雲和小樓夫妻倆竟還能在互避對方的情況下碰上,可真符合「不是冤家不聚頭」這句話。
兩人碰見不是啥大事,倒是兩人僵硬的語氣讓思兒受不了。哪有夫妻多日不見,彼此只有互道「夫君」、「夫人」,表情還不甘不願的。
恩兒見氣氛不對,急中生智道:「高總管有事找我,我先行告退。」說完一溜煙逃得無影無蹤。
思兒走後,兩人氣氛仍不見好轉。
小樓淡然說道:「夫君若沒有事,妾身先行告退。」
她不想見到他。這些日子來,他冷漠的態度惹惱了她。
誰說嫁信候門深似海?像嫁他這種丈夫不也一樣。早知如此,還不如嫁給販夫走卒,至少丈夫還可能對她一心一意。男人只要酒足飯飽,就會淨想那些不三不四的事。自古至今,有誰聽過貧困之人會有三妻匹妾的?
該怎麼留住她呢?他不喜歡她口氣冰冷的喊他夫君,他竟有點思念她軟育細語地喊他飛雲。她臉色極差,想必這些日子她一定是氣壞了。
凌飛雲以自己也想不到的低下語氣問道:「你還在生氣?」
小樓搖頭。
「那你為何不語?」
她咬了咬下唇才道:「看你這副打扮,你要去哪兒?」
肯開口,就代表不生氣了。他釋然一笑,「去曹老闆那兒。」
小樓本來溫柔的眼神霎時變得冰冷,天下烏鴉果真一般黑。
「你怎麼了?」見她突如其來變了臉色,讓他著實摸不著頭腦。
她冷哼一聲。「我會有什麼事?!夫君,你要去曹老闆那裡,妾身不敢擔誤你。」她轉身離去。
「站住!」
說來說去,還是為了這件事。他實在是想不透,女人的心眼怎會如豆般小,一點也不會考慮大局,只會任意行事。
「趙小樓,你仔細想想你那是什麼態度。」
她轉過身:「我是什麼態度,我自己清楚的很。」
頭一次,凌飛雲感到他的尊嚴讓她踩在地上。他好歹也是稱霸一方的霸主,幾次向她低聲下氣,換來的卻是她冰冷任性的態度,讓他著實火大。
「你自己為何不想想,曹老闆為何會喜歡那種地方?告訴你,怡香院的姑娘不會擺出你這種面孔!我鄭重警告你,你別指望我會再一次對你低聲下氣。」
好個凌飛雲,竟拿青樓女子和她比!如果她不能讓他再次低聲下氣,她趙小樓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她露出一個莫測高深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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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大嫂又出去了。她這樣無視龍虎堡的規矩常常出去,是會惹人閒話的。」凌飛揚忍不住抱怨。
凌飛雲對於弟弟的抱怨只能輕撫額角,藉以掩飾心中煩躁,飛揚不知是第幾個向他抱怨的人了。
他敢肯定小樓絕對是故意的。自從在花園和她爭吵後,她就三天兩頭往外跑。據派出去的人回報,她只是四處閒逛,並無越矩的行為。她料定他絕不會打破自己說過的諾言,所以才敢如此放肆。
「堡主,下人們都已在議論紛紛,再這樣下去,這事很快就會傳出去。堡主,你要想個辦法。」朱羽道。
凌飛雲命令自己努力看著文件,不要再聽有關小樓的事。
他真的會被她活活氣死。
「其實這也沒什麼大不了,咱們北方人對於女子出去外面逛逛本就不甚在意。」高飛瞄凌飛雲一眼,見他不為所動,又繼續說道:「夫人是位明事理的人,她這樣做一定有她的道理。」他頓一下。「說不定是想引起堡主的注意。」
高飛的話讓三人茅塞頓開。
凌飛雲仔細咀嚼高飛講的話,他怎麼一直沒想到這一點?
雖和小樓成親不久,但他對她還算瞭解,她不是那種不經大腦胡作非為的人。想要他打破自己的諾言?她想都別想。
「高總管,不好了!」
思兒氣急敗壞地闖進竹湖居,一看屋內一干人,她傻住了,想轉身離開。
凌飛雲冷冷傳來一句:「思兒。」
思兒見躲不過,連忙露出笑臉行禮。
「思兒,什麼事慌慌張張的?」高飛柔聲問道。
思兒支支吾吾道:「是……夫人……出去了。」
「她天天往外跑,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凌飛揚沒好氣地道。
「這次不同。」
「是……」哎呀,這教她怎麼解釋。
「你快說,別吞吞吐吐的。」
「夫人換男裝出去。」
凌飛揚拍一下額頭,無奈地道:「這算哪門子不同?
「這……」恩兒急得不知該如何講。
高飛見她如熱鍋上的螞蟻,安撫道:「你別慌,不如我問一句,你就答一句。」
思兒點頭如搗蒜。
「你曉得夫人去哪兒,是不是?」
思兒不自覺地輕捉住高飛衣裳一角。「夫人去怡香院。」
竹湖居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凌飛雲語氣森冷道:「思兒你把話說清楚。」
「夫人曾對奴婢說過。她要去怡香院瞧瞧,為何男人都喜歡去那種地方。前些日子,夫人要奴婢改一套男裝,今日我才改好,夫人譴退奴婢說要試,前一刻奴婢前去詢問夫人那套男裝合不合身,夫人已不在房裡,只剩夫人剛卸下的羅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