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樓頓了半晌,「我知道。」
這個答案讓高飛不由得愣了一下,既然夫人瞭解堡主的心,為何又不理堡主呢?
他自認對女人尚稱瞭解,就是摸不透夫人的想法,看來以後找妻子,要找溫柔賢淑的才行,免得自找麻煩。
「恕高飛直言,那為何夫人不肯原諒堡主?」
小樓輕聲道:「現在對我來說,原不原諒已無意義,重要的是我的傷痕能不能平復。」或許是將要離開的關係,她不由自主地說了一些根本不應該對高飛說的話。
「夫人不覺得你的行為太駭世驚俗?」高飛轉向另一個話題,他知道再問下去也是沒有結果的。
「你放心,我會做得完美,龍虎堡絕不會受到牽累。」小樓以為高飛是擔心她的離開會引來皇上的問罪。
高飛疑惑的想了一會兒,才知小樓話中含意。
「夫人,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要問的是,為何夫人執意要離開?」
小樓不答,只是笑著搖頭,摸索著走回房裡去。
高飛只能無奈地聳聳肩,女人心海底針,古人說的永遠不會錯。
他走到已看了很久的凌飛雲身旁邊,用低得不能再低的聲音說:「堡主,你都聽得一清二楚了,別怪大家不肯幫你,實在是勸不了夫人。」
凌飛雲面無表情地點點頭算是答謝,一句話也不說,只是看向屋內。
高飛還想說什麼,見他這等神色,也只好乖乖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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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旱,別說是一屋子人緊張,小樓自己也擔心再也看不到。
「小樓,別急,慢慢張開眼,有娘在這兒,乖。」王妃柔柔的嗓音安撫浮躁且不安的女兒。
「是呀!夫人,別緊張。」高飛準備藥箱子,怕有個萬一。
凌飛揚倚在門旁也安慰道:「大嫂,你放一百二十個心,高飛的醫術連華佗也比不上,萬一要是真看不見,頂多再叫高飛幫你醫一次。」
想當然耳,凌飛揚這段話換來每個人的大白眼,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小樓慢慢睜開服,漸漸的適應光亮後,慢慢環視全場。她看見爹娘焦急的表情、朱羽夫婦、小紅、飛揚、高飛,卻唯獨見不到她的丈夫。
「女兒,怎樣,看得到嗎?」王爺急的詢問。
「爹!」小樓起身,「娘!」
「傻丫頭,別哭呀!」王妃眼角泛著淚光,緊擁著女兒。
「高總管,謝謝你了。」
「不敢。恭賀夫人。」高飛環視眾人,眾人皆以眼神向他示意。他縱使心中不甘願,還是道「堡主不在堡內。」真是的,老是要他做這種壞事。
「哦。」小樓微愣,在這可以走的當兒,她的心反而迷惘起來。
全屋子的人對這尷尬場面,沒有一位知道該如何開口打破沉寂。
最後,還是王妃開了口,「小樓,既然好了,是不是要在今日起程?」女兒都不說話,她真不知該如何勸起。
小樓正欲回答,高飛搶先說道:「王妃,夫人雖然看得見,但還必須觀察幾日。」
「好呀!」王妃答得飛快,最好女兒一觀察就得觀察一輩子。這些日子來,女兒也該想通了。「小樓,你覺得如何?娘是覺得高總管說得有理。」
小樓看看爹,又看看娘。
「好是好,可是府裡的事……」
王妃抬起頭詢問丈夫的意見。
王爺遲疑半晌才道:「出來這麼久,也該回去了。我怕玉兒不知又跑哪去。」
「跑花樓去!」王妃沒好氣的回答。兒子年紀輕輕就不學好,淨往煙花酒樓鑽,簡直和他老爹當年一個樣。
「那爹娘就先回去吧。」小樓適時化解父親的尷尬,「我再請高總管護送我回去好了。」
「好,就照你的意思。」王爺當下就決定了,怕妻子待會又講出不該講的話。
「現在換我說話了吧!」
眾人全望向開口的凌飛揚。
凌飛揚清清喉嚨道:「大嫂,大哥說既然你要拿休書,應該知道哪裡可以找得到他。」
小樓微愣,腦子裡飛快地想著可能的地方,卻又對凌飛雲的態度感到不解。既然他連日不理會她,為何在她復元時,又要她親自去找他?
「小樓,是你逼人家拿休書出來的,你得自己去和飛雲拿。我真不懂你的心思,飛雲對你又疼又寵的,你為何這麼任性?」講到後來,王爺忍不住訓起女兒,直到王妃輕扯他衣袖,他才閉口。
在對眾人注視,小要不禁遲疑了。她該去?或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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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樓終究還是來到了崖邊。飛雲心情不好時都會來這兒吹吹風,所以她猜想他應該會在這裡。
凌飛雲聽到細微的腳步聲,但他並未回頭,這淡淡的香味是小樓特有的。
她眼睛復明瞭,卻也代表她即將要離開他。
「怎麼來了?」
小樓停下腳步,不再前進。他不是要她自己拿休書嗎?看來飛揚騙了她。
「你……你好像欠我一樣東西。」
凌飛雲抬起頭看著她, 「休書嗎?」
小樓點點頭。
凌飛雲沒有馬上答話,又轉頭看向高山。「我不會給你休書,但我會讓你走。記得你嫁過來的頭一夜,我說過,我不會勉強你。如果你認為離開我你會快樂,那我讓你走。」
他真捨得讓她走?可是她本來就希望離開她,為什麼心的深處又叫她不要離開?
凌飛雲慢慢起身,緩緩走近小樓,端詳她好久,才抬起手輕輕撫著她的臉頰。
小樓不敢動,任由他輕撫。過了這一刻,她將永遠再也見不到飛雲,因為她打算跟爹娘一起離開。
「走吧!風大,該回去了。」凌飛雲輕柔地在她耳旁道。
「是該回去了。」
小樓眼睛眨也不眨地直視飛雲,希望能將他的臉孔刻在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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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她的頭怎麼痛得這麼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