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立誓不娶妻,但上天卻將你派到我身邊,你叫我該怎麼辦呢?我發現,我真是愛慘了你……」他無奈地微笑,手指輕輕拂過蝶兒泛淚的眼角。「蝶兒,做我的夫人吧!」
「夫人?」她杏眼圓睜,不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你還聽不出嗎?我要娶你為妻。」項封魂拾起棄置在床下的外衣,從內袋中掏出一物。「蝶兒,這是我對你的心意。」
她接過他手中之物,頓時驚訝地說不出話來。溫潤的羊脂白玉刻著一對栩栩如生的鴛鴦,象徵不離下棄。她翻過背面,上頭還有一隻小小的蝶兒。
「這是我娘親的遺物,是她留給她無緣見到的媳婦的,現在我將它送給你。」項封魂柔聲說道。「這後頭的蝶,是我自己刻上的。」
冷蝶神情更顯激動,她以為自己終究注定只是他身邊的一名侍兒,尤其在委身於他之後,她更明白自己再也不可能另嫁他人,因為她全部的心都繫在他身上了。
她壓根兒沒想到項封魂會願意給她名分,而且是項夫人這遙不可及的頭銜。
「戴在我身上還嫌早吧!」或許他是一時情迷,她不想見到他後悔,她要項封魂仔仔細細想清楚後,再來決定自己是不是他真正所愛的。
「你不想長住在這房間裡?我的臥房從此也是你專有的。」他在她耳邊輕笑,不知她的顧慮,只當她是單純的矜持。
「我……當然想。」她呢喃道,一個想法突然在腦中成形。「不如你幫我掛在樑上,我要每天睡醒時就看見它,就像時時刻刻看見你的心一般,每日耳提面命你的愛。」
「呵,貪心的貓兒,嫌你要得不夠?」他大掌在她的水蛇腰上磨蹭,另一手指尖輕彈著她頰上嫩白的肌膚。
「魂,掛上嘛……」她撒嬌,柔媚的聲音引誘著他的感官。
「好,我真拿你沒法兒。」項封魂起身,跨上烏木桌,將玉珮繫在杉木樑上。
「滿意了嗎?」
「這樣你就是我的人了。」冷蝶燦爛地笑著,笑得比天上星子還耀眼。
*** *** ***
項封魂有意娶冷蝶為妻的事情,在冷蝶含羞的與雪兒分享,雪兒驕傲的在廚房炫耀了以後,很快就傳到燕姬耳中。
這對好不容易奪回堡主注意力的她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
她走在花園裡,思索該如何扳回局面。
「不行,我絕不能讓那丫頭得逞。」就算自己做不成堡主夫人,也不能讓與自己不對盤的蝶兒坐上那個位置。
本想守候堡主身影,不料卻冤家路窄地碰見出來賞翠菊的冷蝶。
第一次看見冷蝶作女裝打扮,燕姬心裡暗驚,想不到小廝裝扮只是她平日的障眼法,此刻的她好比天仙般絕美動人。
「蝶兒姑娘……不,現在應該稱蝶妹妹才是。蝶妹妹,近來可好?」她主動上前問候,想刺探事情真偽。
「多謝燕姬姑娘關心,我過得很好。」冷蝶客套地回答,即想轉身就走。
「喊我姑娘就太見外了,反正我們是一同服侍堡主的人,以姊妹相稱也好有個扶持呀,蝶妹妹。」蓮花指輕置鼻尖,燕姬的一舉一動皆散發出媚態,存心想與她較量個高下。
燕姬的話如箭矢般尖利,挑中冷蝶痛處。
明知道愛上項封魂的後果就是必須爭風吃醋,但真遇上的時候,她還是無法泰然處之。
「你愛怎麼稱呼隨你,如果沒其他事的話,我不打擾了。」她想快點結束與燕姬的對話,最好兩人互不交涉,彼此相安無事。
「款,姊姊當然有其他事情要請教妹妹呀,我們過去涼亭那兒坐吧!」燕姬拉起冷蝶的手,當細緻的肌膚碰上冷蝶因練鞭而結成的繭時,兩人同時吃了一驚。
冷蝶迅速抽回手。「有什麼話在這裡說就好了。」
燕姬冷笑,表情像是略勝一籌般驕傲起來。「蝶妹妹,那我就有話直說了……聽說堡主有意娶你為妻?」
「你從何得知?」
「自然是有人碎嘴嘍。」燕姬嘲諷道。「我是不知道你靠什麼本事爬上堡主的床,但是既然你都做了,有些先來後到的規矩希望你能明白一下。」
「項家堡的規矩我比你還清楚,還需要燕姬姑娘指教?」要比先來後到,恐怕她比燕姬還要早個許多年吧!
冷蝶已不想多說,正準備轉身告辭之際,燕姬又喚住了她。
「哼,蝶妹妹,堡主對你只不過是嘗鮮而已,他最終寵愛的人還是我,不然堡主怎麼沒把我送走,還經常來房裡抱我呢?只不過堡主交代不可以說出去,我心裡可委屈得很呢!」
燕姬得意地炫耀,尤其看到冷蝶驟變的臉色後,更是喜上眉梢。
「所以說嘍,我們也不要互相競爭什麼,應該一同拴住堡主的心,別讓堡主再去尋歡比較重要……」她認為自己的地位舉足輕重,如果不能壓下冷蝶,至少也要拉攏她,避免還有其他人來瓜分堡主的寵愛。
「我想沒這必要。」冷蝶淡漠地回答,表面上雖不為所動,但心頭正一團混亂。在自己面前甜言蜜語的項封魂,居然能同時哄住燕姬,讓兩個女人的心為他團團轉,而更糟糕的是,自己一直被蒙在鼓裡,還天真的以為項封魂只愛自己一人。
「難不成你真以為自己能獨佔堡主?!你已經破壞了原本的平衡,又憑什麼獨佔他一人?既然堡主過去從不屬於任何人,那麼也不該只屬於你!」燕姬目光含恨,語氣益發尖銳。
「該屬於誰,不是你我可以決定的,但若你要求我分享,我只能回答你——我做不到。」擠出最後一絲平靜的聲音,冷蝶強忍住浮動的情緒,就算此刻已傷痕纍纍,她也不會在人前認輸。
不再贅言,她轉身便走。
燕姬鐵青著臉,這一局最後竟是自己位居下風。
可惡!總有一天,她要重挫這個氣焰囂張的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