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入的人馬讓出一條空隙,走出的人乃鳳魅異母胞弟,五皇子鳳穎。
「五皇子好大膽子,竟敢深夜率人擅闖禁宮,莫非是想篡權奪位?!」君離塵冷眼看向來人,今夜恐怕是惡戰難免了。
「哼!誰奪權誰篡位,你我心知肚明,你們使奸計書死三哥,又栽贓嫁禍給大哥,除去皇朝開國功臣世家,現今登上了太子之位,更害死父皇準備提早登基,簡直惡貫滿盈,別以為天下人都被你們蒙在鼓裡!」五皇於怒聲斥喝,稍嫌稚嫩的年輕臉孔血氣方剛。
「皇弟是否聽信讒言,誤會了皇兄,皇兄怎可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鳳魅嗓音一貫平靜,泰山崩於前不改其色。
「大皇子逆心罪證確鑿,是父皇親審親判,而且他也已親口認罪,何來陷害之說?眾所皆知,父皇長年惡疾纏身,受到大皇子一事刺激,病情因此加劇,不幸崩逝,又怎可說是我害死父皇?!沒有真憑實據,豈可血口噴人!」
鳳魅威儀震懾眾人,鳳穎一時語塞,不敢輕舉妄動。
驀地,後方傳來鳳魅十分熟悉的男子聲音。
「真相如何,我來證明。」
所有人目光鎖向發聲處,只見人群後走出一道身影,居然是已被鳳魅親手殺害的皇太子鳳旭。
「魅,如今你還有話說嗎?」真龍現身,所有陰謀皆已拆穿。
鳳魅望著長相神似的同胞兄弟,對於情勢瞭然於心。
「話無須再說。」目光一凜,他走向風戾痕身側,接過他手中御賜佩劍,抽出銀白劍身指著鳳旭。「勝者為王,旭,我和你之間只能活一個。」
鳳旭接受挑戰,迎身向前,劍尖相對。
鳳魅唇邊掀起淡淡的笑痕,彷彿早預料到這天的來臨。「項,有機會就走,不用全部人一起死。」
「不,我們四人同進退。」項封魂挺身上前,已有赴死之決心。
「想走?!你們以為還走得了嗎?逆謀叛黨,還不束手就擒!」五皇子指揮禁軍侍衛,大批擁進花園之中。「來人!上!」
戰事一觸即發,項封魂與風戾痕各據左右,保護不懂武的君離塵,外圍兩方禁軍纏鬥,血腥味充斥在空氣之中。
「你們殺出去。」鳳魅沈聲說道。
「我不能丟下你不管!」項封魂銀鞭就手,冷冽光芒透出殺意。
「我不會離開這裡,但你們必須走……侍衛長!我以太子身份命你護康王跟項堡主離開。」鳳魅沒再看他們,只在聲音中道出離別。「還有,你自己也保重。」
接下命令,代表著痛心的抉擇。「臣領令……」
幾乎是同一時間,五皇子的軍隊便已攻佔東宮,鳳魅的人馬早在晚膳時就被暗中下藥,藥效發作之際,瞬間潰不成軍。
情勢忽然逆轉,少了宮中侍衛抵禦,項封魂等人便必須直接面對敵軍,要離開太子寢宮更加不易。
源源不絕的追兵從後而來,前頭又有阻路兵馬,抵抗者非殺即擒。
「我來斷後,你們兩個先走!」風戾痕拔出腰間佩掛的長劍,劍鳴之聲令人不寒而慄。
「要走就—起走!」項封魂手中銀鞭上下翻飛,光彩且奪命。
兩人一前一後將君離塵保護在中間,風戾痕劍光負責開路,項封魂鞭影擋下後頭追兵,威勢之猛無人能敵。
鳳魅這方面——
「鏗!」兵器相擊之聲迴盪在風中,相似的劍路,相似的面孔,同一娘胎的親兄弟如今卻為皇位爭奪而打得你死我活。
鳳魅劍芒嗜血,招招皆封喉取命;鳳旭出手不留情,式式直逼對方命門,雙方旗鼓相當,一時之間難分軒輊。
搏命纏鬥許久,最後,鳳旭攻破鳳魅死角,劍鋒停在鳳魅左側咽喉,一施勁,鮮血便沿著劍身斜下。
勝負既分,鳳魅將劍放開,噹啷落地。
「咯咯咯咯哈哈哈哈哈……」他幾近瘋狂地發出詭異的笑聲,對於這結局似乎早已預料到了。
「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五皇子提刀上前,準備一舉砍下鳳魅人頭,以祭父皇和大哥之靈。
「放肆!要殺我,你還沒這資格!」鳳魅黑髮散亂,異色眸光朝五皇子一瞪,其狂傲姿態有如散發渾身妖氣,五皇子膽怯退步,暗嚥下一口口水。
「魅,你還有話想交代嗎?」
「讓他們走吧,多死一人不會比較有意義。」他看著鳳旭,說出唯一的請求。
「好,我答應你,讓他們安然離開東宮。」鳳旭應允。
「三哥只承諾讓反賊離開東宮,離開之後,性命自負。來人!追上去!」五皇子指揮半數人馬追擊他們,然後冷笑地看著鳳魅。「趕盡殺絕,皇兄,我是學你的。」
快出殿閣之際,不知原因,追兵稍緩。
項封魂等人一鼓作氣離開太子殿,但皇城之大,處處皆是伏兵。
「項、風,你們趁現在快走吧!」君離塵故意放慢腳步,不再跟隨他們奔跑。
「你做什麼?!想回去送死嗎?」項封魂大吼,一個鳳魅強迫他們貪生逃命,現在又是君離塵要逼他們見死不救,「快跟上來!」
「我不懂武功,想逃也逃不了多遠,就別當絆腳石了。」君離塵無奈聳肩,自己是功臣之後,家中世世代代蒙受聖恩。逃,只會連累君家上下百餘口人。「兩位江湖人士,能走多遠是多遠吧!」
「媽的!」風戾痕衝回去拖君離塵走。「男子漢大丈夫,要我背著你跑嗎?!」
「這樣下去我們一個也走不了!」他推開風戾痕。「君家畢竟是功臣世家,在朝廷位高權重,而我又位居王爵,不會那麼容易死的,倒是你們兩個,只要被擒必定是死路一條,所以快走。」
君離塵心意堅決,不肯一同離開,時間緊迫,項封魂和風戾痕只得咬牙憤恨離去。
後頭的追兵迅速跟上,項封魂與風戾痕並肩作戰,一持鞭一拿劍,劍劈鞭絞,配合得天衣無縫。兩人武藝超群,銳不可當,無奈禁軍人數眾多,再勇猛也難以負荷久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