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森集中所有的注意力表演著他那危險的魔術,想盡辦法不看向葉萼,目光卻還是不聽使喚的飄過去,看到葉華在她耳邊親密的低語,他突然想通了,他看起來十分優秀、傑出,絕非池中之物,更重要的是看得出他非常愛地,他的愛是那麼明顯的寫在臉上,那就祝她幸福吧,她已經解脫了,不再需要他了。
傑森忽然再度築起高牆將他們三個趕了出去。
「他為什麼要趕我們出來?好不容易撐到最後一個表演了。」凱西和卡爾同時發出疑惑。
在他們三個人的協助之下,表演已經完美無缺的進行到最後一項,在寒冷的冬天,他們三個還是累得滿身大汗,他們剛才所做的是非常耗費心力的嘗試,持續一個半小時已經到達他們的極限了,在後台的人都覺得很奇怪,這麼冷的天氣竟然會有人滿身大汗。
「糟了!難道他是想做傻事。」嘉士非常擔心。「所以把我們趕出來不讓我們進去。」
「那我們該怎麼辦?」凱西焦急的問道,卡爾在一旁也十分擔心。
「只有看情形再說了,如果情況不對,我們三個同時強行進入,盡-切力量控制他的行動。」嘉士說道。
三人同時把眼光放在台上的傑森,深怕只要出一點差錯,他們就要失去傑森了。
準備要進行最後一項魔術前,傑森忽然開口用字正腔圓的國語說:「各位朋友,謝謝你們多年來的支持,因為有你們的支持才有今天的我。」頓一頓,他注視著葉萼繼續說道:「台灣對我來說是一個非常難忘的地方,多年前,我在台灣遇到了一個女孩,我們彼此相愛,可是就在我要向她求婚之際,我發現一個殘酷的事實,我無法給她幸福,給她所希望過的生活,我愛她極深,所以我選擇離開她,我以傷害她的方式離開了她,希望她能忘了我,重新找到屬於她的幸福。」傑森語帶哽咽的停下來。
台下的觀眾因為傑森一開口便是標準國語大感震驚,觀眾席上一陣嘩然,再仔細聽他的內容更是訝異,原本鼓噪的觀眾都安靜下來了。
葉萼早就泣不成聲,難道你不知道有你我才有幸福可言,她在心裡吶喊著。
後台的嘉士、卡爾和凱西終於知道傑森趕他們出來的原因了。
「他為什麼要這樣對待自己,既然汀娜已經另外有男朋友了,他就不需要再這麼痛苦的剖析自己,她能走出四年前的背叛,又何苦如此。」凱西為傑森感到十分心痛,他話中的苦澀是那麼明顯。
「讓他做他想做的吧,他的痛苦就到今天為止,明天起就不會有了。」卡爾注視著舞台上身影蕭瑟的傑森說道。
「對!明天起-切都會恢復正常。」嘉士肯定道。
傑森注視著淚流滿面的葉萼,心想這是我最後一次讓你流淚了。
「今天我終於再次看到她了,」他的聲音因強烈的感情而沙啞充滿磁性,「她身邊已經有了一個深愛她的男士,我很高興她能去走出那一段傷害,我將我最後一場表演獻給她,祝福她,希望她能永遠幸福快樂,從今天起我將退出演藝圈,再次的感謝你們的支持。」
觀眾席上傳來一片驚呼聲,後台的上作人員也驚訝不已,沒有人猜得到,傑森竟然會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宣佈退出演藝圈。
「他誤會了。」葉華著急的說道。
「沒關係,一切都無所謂了。」這四年來的折磨竟然只是因為他認為無法給地幸福,這一切的傷害只是因為愛,葉萼灰心的說:「逝去的不會再回來了。」
她已經看開了,既然傑森認為無法給她幸福而要離開,那麼她會如傑森所願的離開。
「娃娃。 」
「我不會再為他傷心難過了,-切都過去了。」娃娃釋懷的一笑,胸口仍在抽痛,她知道她將永遠愛著他,但已經不可能在一起了。
她緊緊的盯著台上表演的傑森,將他的每一分每一毫都深深的記住,刻在腦海裡、心裡頭,在以後漫漫長夜裡再拿出來回昧。
「再見。」表演完的傑森在台上頗具深意的說道,眼光緊緊鎖住葉萼,兩人的眼神就這樣緊密交纏。祝你永遠幸福,我看得出來他很愛你,希望他能為你抹去眼中的傷痛,欠你的來生再償還。他再次注視著葉萼,將披風往頭上一揮,人不見了,只剩下一件披風孤孤單單的躺在舞台上。
「娃娃,我們也該走了。」葉華輕聲喚著迷失在回憶裡的葉萼。會場裡的人群已經散去了,只剩下他們兩個。
「是該走了。」她回過神來,挽著他的手走出去,臨走前還回頭看了傑森跟她道別的舞台,四年前他沒有說再見,這次彼此都說了,再也沒有什麼好留戀的,一切都結束了。
* * *
「傑森為什麼還不醒來,都已經三天了。」凱西看著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傑森焦急的說道。
三天前,他從舞台上下來昏倒在嘉士懷裡,到現在還沒醒來,本來以為他是因為心力交瘁才虛脫,休息一天睡一覺就沒事了,所以他們打算趁傑森昏倒的時候幫他將汀娜的記憶除去,那麼當他醒來的時候-切就上常了。
經過一夜的休息,他們的體力都恢復了,正待進行時,卻發現傑森將自己的意識鎖死,合他們三個之力都進不去,才知道事態嚴重。到現在已經三天了,他都沒有任何醒來的跡象,身體的機能也逐漸減弱。
「他是存心逼死自己,可惡,」卡爾一拳打向牆壁,「難道我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殺死自己而束手無策?」
「嘉士,你趕快想辦法救救他。」凱西急得泫然欲泣,嘉士一向最有辦法,他一定能救他。
「我不知道還有什麼辦法可想,」嘉士已經失去他一貫的冷靜,「他徹徹底底的把自己鎖死了,不但精神上拒絕我們進去,連身體都排斥營養,想維持他的身體機能都沒辦法。可惡!」一連串的詛咒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