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母的聲音從樓上飄下來:「知道了,妳爸爸出去幫妳買材料了。」
「哦!」黎惜應了聲,「我帶我的上司回來了。」
黎母的身影瞬間出現在樓梯口,看到聶庭遠,她的眼睛發出精光來。
聶震遠被看得十分不好意思,「伯母,您好。」
「好。」黎母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你是小女的上司?」
「呵呵……」
黎惜掃了媽媽一眼,「媽,妳不要破壞女兒的前程喔。我答應做一頓飯給他吃,他就為我升職加薪,還順便幫我找一個非常非常有錢的金龜婿。」
「真的啊?那真是太麻煩人家了。」黎母笑著,腦海裡卻在想,女兒的腦袋真是不靈光,還去找什麼金龜婿?她眼前這個不就是了嗎?長得相貌堂堂、英俊偉岸,這樣好的人還不趕緊抓過來愛!
黎惜撇撇嘴,「妳看妳的八點檔去吧,我做飯給他吃就好了。」
「哦,好。」黎母又上樓了。
偌大的客廳就只有黎惜和聶庭遠兩人,黎惜只好招呼他。「坐。」
聶庭遠觀察了一下房子的格局。客廳與廚房是相連的,沒有隔間,空間十分寬撒,廚具看起來相當高級。他正在看客廳裡擺設的藝術品時,突然有一道人影從從他眼前晃過,而且身上穿著粉紅色的圍裙。
天……圍裙的顏色居然跟他剛剛幻想中的一模一樣……
她會不會把廚房燒了?聶庭遠開始感到緊張。
就在這時,門鈐響了。
廚房裡的黎惜並沒有出來,開口喊道:「去開門,我爸回來了。」
「不太好吧?他會不會把我當成賊轟出去?」
「如果他看到你這麼帥的賊,第一時間會把你想成是他未來的女婿。」
「這麼可怕?」看來這對夫妻有瘋狂嫁女症。
聶庭遠戰戰兢兢的走去開門,門外站著一位有啤酒肚的大叔。
他的臉圓圓的、肉肉的,看起來十分可愛善良。
看到聶庭遠,黎父愣了一下。「你是誰?」
黎惜的聲音從廚房飄來:「他是我的上司啦。老爸,你上樓跟媽媽看電視,這裡交給我就好了。」
黎父把一大堆的菜拿進廚房,「那你們玩,我去樓上看電視了。」
看著他消失在樓梯口,聶庭遠覺得不可思議。
「他們居然敢讓妳一個人下廚!」
「為什麼不敢?你還在懷疑我的廚藝啊?」
「之前我對妳的想法是,妳是一個非常受寵的女孩子,彷彿公主一般,有人幫妳穿衣、有人餵飯給妳吃,妳不需要自己動手下廚。」
「你猜錯了,他們才是皇帝和皇后,我是那個可憐的灰姑娘……」她捧著菜,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所以十八歲後我立誓要嫁個有錢人,好讓我一輩子都不用再下廚。」
其實也沒有那麼誇張,只是她的父母喜歡她做的菜,只要她在家,能不做飯就不做飯,直到她肚子餓得受不了的時候,她就會自動下廚了。
聶庭遠看她的樣子,心中不由得有股憐惜之情,雖然明知事實沒有她說的那麼誇張,但那一瞬間,他竟有種衝動,想將她抱進懷裡,好好地呵護。
「聶庭遠,你不要在這裡晃來晃去,給我一個小時的時間做一桌菜給你吃,快去客廳看電視。」
聶庭遠乖乖聽話地到客廳,他一會兒看看電視財經新聞,一會兒看看忙碌的她,已經在想像吃到她煮的東西的時候,心裡會是什麼樣的感覺了。
不過遺憾的是,這傢伙居然是為了想要一個金龜婿而為他下廚,真是鬱悶!
*** *** ***
一個小時過去,那道讓他生命復甦過來的聲音突然響起。
「做好嘍!可以吃了。」
聶庭遠立即跑到飯廳。
只見長型餐桌上面,擺放了九道菜,份量都不是很多,但是色香味俱全,光是聞到那香味,聶庭遠就覺得自己彷彿幾年沒吃過東西。
「我餓了。」他老實地說,「我不想跟妳客氣,所以先吃了.」
「記住,一個星期內要幫我物色一個金龜婿喔。」
「沒問題。」他拿起筷子,夾了洋蔥小牛肉放進嘴裡,頓時滿嘴生香,尤其是牛肉柔滑的口感讓他驚訝。「好吃!」
黎惜得意地看著他,「現在你相信我會做菜了吧?」
「不只相信,簡直是佩服,妳怎麼會做這麼多菜?」好好吃啊!跟五星級飯店的料理有得比。
「我從十歲開始做,你說能做不好嗎?」黎惜笑瞇瞇地道,「不要吃太飽喔,一會兒有壓軸菜。」
「是什麼菜?」聶庭遠眼睛一亮。
「黎惜麻辣燙。」
「就是路邊攤那種嗎?」聶庭遠頓感失望。
黎惜瞪他,「我做的哪有那麼廉價,不是好東西我哪敢拿出來賄賂你?我的下半輩子還得依靠您呢。」
「說得這麼客氣。」
「難道不是嗎?你都答應要給我找一個有錢的、帥氣,而且人又好的老公了。」
「那個麻辣燙什麼時候才會好?」吃過她的菜之後,聶庭遠突然有點不想幫她找什麼金龜婿了。
他也是個很好的人選,長得帥、有錢,而且人又好,她幹嘛還要去找別的有錢人?
「現在在熬高湯,要等一會兒。」說到這裡,黎惜得意地笑了笑。「我保證你吃過以後,會一輩子都忘不了我。」
「這麼誇張?」
「不信?那你等著瞧好了。」黎惜隨意夾了點菜到他的碗裡。
「不信?那你等著瞧好了。」黎惜隨意夾了點菜到他的碗裡。
聶庭遠望著她,「其實以妳的廚藝大可以開一家餐館,保證生意興旺。」
「我對開餐廳不感興趣,我只喜歡吃喝拉撤。」
聶庭遠的額頭全是黑線,「妳的理想真是與眾不同。」
「謝謝,我去弄麻辣燙了。」
聶庭遠看著她忙碌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笑。
現在有多少女孩會下廚,做出這樣好吃的東西呢?
他突然覺得她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女孩,任性、愛撒嬌,甚至粗魯,他都可以忍受,只要她能滿足他的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