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曉嫻擠眉弄眼地笑了笑,「反正我知道整人妳在行……莊瀾,惜惜答應幫妳把牛郎欠妳的錢追回來,妳感謝她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黎惜瞪著方曉嫻的背影。切!什麼朋友啊,剛剛還義憤填膺的樣子,現在卻拍拍屁股走了。
哼!不就是去找牛郎理論嗎?怕什麼,她黎惜怕天怕地,就是不怕男人!
午夜十二點,黎惜已是呵欠連連,在她前方不遠處,閃著金橋俱樂部的巨大招牌。
那個叫Alan的男人怎麼還不出來?他到底要幾時才肯現身啊?
又過了一會兒,從金橋俱樂部裡走出一個模樣十分俊秀、留著微卷的及耳長髮的男人。他相當高大,約莫有一百八十五公分左右,身材呈倒三角,十分的健美。
黎惜低下頭來,看了看手中的相片,再看看那個美男……嗯,長得很像,他應該就是Alan了吧?
這個男人長得真是不錯,難怪莊瀾會愛上他,還被騙走全部家當。
她盯著Alan,怒火高張。就算長得帥又怎麼樣?騙女人的錢就是天理不容!
她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
美男子正在沉思,突然間有人擋住自己的去路,抬頭一看,發現是個小女孩;他微微笑了下,從右側走。
黎惜移過去,擋住了他。
美男子有點訝異地看著她,「小姐,有事嗎?」
黎惜冷笑兩聲,「當然有事,沒事我幹嘛擋著你?」
她的聲音還真好聽,雖然語氣不善,但是嗓音很吸引人。
美男子仔細打量她,「不知道妳是哪位?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應該不認識妳。」
「你當然不認識我,我是來為我的好朋友報仇的。」
報仇?美男子愣住了。「妳的朋友是哪位?」他不記得他有得罪過人,這個女孩會不會認錯人了?居然還用「報仇」這麼強烈的字眼。
「哼!」黎惜抬高下巴,用鼻孔看他。「我只是來警告你,快點把錢還給莊瀾,再向她好好道歉,不然我就找人扁你。」
美男子莫名其妙地地看她。「誰是莊瀾?」
黎惜咬牙切齒,上前一步,狠狠地瞪著他。「你還想裝?騙了人家的錢就逃跑,你還是不是男人?哦,不對哦,你只是牛郎而已……我告訴你,三日之後你要是再不把錢還給莊瀾,我就要對你不客氣了!」
吼完之後,她重重哼了一聲,往回疾走,片刻間不見人影。
黎惜走了好一會兒,回到了住處樓下,前方隱隱約約有道熟悉的人影站在路燈下。
「卜會鴻?」這傢伙怎麼半夜還在她家樓下遊蕩?
站在路燈下的卜會鴻聽到聲音,抬起頭來看見是黎惜,便抬腳走了過來。
「大小姐,妳到底到哪裡去了,我等了一個晚上。」
「誰教你在這裡等我?」黎惜撇撇嘴,「我可不記得我有約你。」
卜會鴻是她從小到大的好朋友。
「還說沒有?是誰昨天神秘兮兮的打電話給我,說要帶我去PUB看什麼鋼管艷舞……」
黎惜猛然睜大眼,用手摀住嘴巴。「啊!我忘了。」都是因為今天莊瀾找她出去見面啦,害她一心想著對付那個牛郎,結果把卜會鴻的事忘得一乾二淨。「對不起、對不起……」
卜會鴻氣得頭頂冒煙,「真沒有見過妳這種人……還有,三更半夜一個女孩子在外面跑,難道妳不覺得危險嗎?」
「有什麼危險的?」黎惜不以為意,「誰敢惹本姑娘?那不是不想活了嗎?」
「就妳這雞骨頭似的體重,螞蟻一樣的力量,妳打得過誰啊?」
「誰說我打不過,你要不要跟我單挑試試?」
卜會鴻翻了翻白眼,「我懶得理妳,反正妳安全回家,我的責任完成了,可以回家了。」
「責任?」黎惜眨眨眼,「為什麼這麼說?在這裡等我是你的責任嗎?」
卜會鴻看著她,「我是妳的死黨,要是妳缺了胳膊斷了腿,我還得照顧妳,所以妳平平安安,也是我的責任之一。」
黎惜的嘴角微微抽搐。「你會不會說話啊?什麼缺胳膊斷腿?你才會呢!」
卜會鴻瞪她一眼,懶得和她鬥嘴,「快回去吧,明天不是還要面試嗎?快去睡一覺,不然爬不起來就慘了。」
「對喔!你不說我都忘了。」
「豬腦袋。」卜會鴻伸過手想拍她的頭。
黎惜跳開了,對他做一個鬼臉。「我回去了,你也回去吧。我知道你關心我,所以你剛才的胡言亂語本小姐不跟你計較。拜拜……」說罷,她轉身三步並作兩步地上樓。
進了家裡,黎惜摸黑回房間,洗漱一番才撲到床上。
她的腦海中閃過Alan的臉龐,那個傢伙真是帥……怪不得有本錢當牛郎,只是他那樣的條件當牛郎真是太可惜了。
如果他有正當的工作,說不定她會考慮追他;可是他是牛郎,而且還是騙了莊瀾錢的牛郎,簡直罪無可恕!
想著想著,黎惜不自覺地進入夢鄉。
天剛亮,奇怪的手機鈴聲充斥在灑滿陽光的小小臥室裡──
「地震了,快跑!地震了,快跑!」
床上有個人影,完全被被子淹沒了,只隱約露出幾根亞麻色的頭髮。
「地震了,快跑!地震了,快跑……」
鈴聲越吼越快,床上的人猛地跳起來,「地震了,媽!快跑……」然後就穿著睡衣奔下樓。
客廳裡的黎母見狀,不禁笑了。「妳醒了。」
黎惜滿臉的驚恐,「爸、媽,地震了,你們還不快走,還在這裡笑什麼?」
「有地震嗎?」黎父詫異地問,「我倒是覺得妳叫的聲音讓房子震動起來。」
黎惜摸了摸頭,「那剛剛是誰在我耳邊喊地震?」
「是妳的手機鬧鈴響了。」黎母平靜地說。
黎惜訝異,「我哪來這種手機鈴聲?」
「我幫妳錄的。妳忘了嗎?今天要面試。」
「啊──」黎惜又發出一聲慘叫,聲音直入雲霄。
她趕緊上樓,衝進房間浴室。
過了十五分鐘後,一個身上穿著睡衣、頭髮亂得像稻草、眼睛還半睜半閉、嘴角還有牙膏白色泡沫的女人從浴室裡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