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庭遠沒有再回答她,只是反身走回客廳。
徐雅追到他的前面。
是不是真的像哥哥說的那樣……你已經和那個女孩交往了?
她所說的那個女孩自然是指黎惜。
想到黎惜那張明媚嬌小的面龐、兩顆可愛又讓她懊惱的兔牙,聶庭遠的心忍不住一陣抽痛。
你真的……愛上了她嗎?徐雅有些顫抖。
回應她的是良久的沉默,然後,她看到聶庭遠重重地點頭。
「是的,我愛上她了。」很愛很愛……愛到不見她的人影,他就心痛到快要沒有辦法呼吸。
徐雅踉蹌了一下。那我在你心裡是處於什麼樣的地位?
聶庭遠望著她,「我一直把妳當成妹妹。」
眼淚滑下徐雅姣好的面容。聶庭遠一直把她當成妹妹來看?她一直以為他對她的好是愛情,而他一直那樣禮貌地握住她的手、親吻她的額頭,是因為他的紳士風變……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他不愛自己,這對於她來講,簡直就是天大的打擊。
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她幾乎瘋狂,面白如雪。
「我一直都想告訴妳,可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你怕我受傷對不對?徐雅的大眼裡盛滿了淚珠,掉下後又重新裝滿。既然這樣,你為什麼要告訴我呢?我寧可你永遠也不要告訴我。
「徐雅……」
聶庭遠想安慰她,徐雅卻一頭撲進他的懷裡,緊緊抱著他,大聲地哭起來,低切的嗚咽聲十分悲痛。
*** *** ***
黎借用聶庭遠給她的鑰匙打開大門,映入她眼簾的竟是這樣的一個場景——
徐雅撲在聶庭遠的懷裡哭泣,而他不知所措地抬著手,不知該拍她的背還是將她推開。
黎惜呆愣住。
她看著眼前的景象,忽然覺得心灰意冷。她一夜未眠換來的是什麼?他哪裡會難過?他不是正抱著別的女人嗎?
匡啷一聲!她手中的東西掉落下來。香濃的湯,麻辣的美食瞬間灑了一地。
在一瞬間,她看到聶庭遠朝她看過來,臉上是一副焦急的神情……
黎惜想也不想地回頭就跑。
*** *** ***
這個臭聶庭遠,害她以為他會多難過,原來他還可以抱著別的女人開心快樂,分手是吧?分手就分手!
黎惜一邊往外跑,一邊用手擦著臉上濕濕的液體。
她驚覺地看著自己濕濕的雙手。
她哭了?
她哭得益發可憐,回頭看看,他的別墅近在眼前,可是他的別墅裡沒有一點動靜!
他真的不愛她了吧?不然怎麼會看見她奔出來,卻沒有跑出來拉住她?
她蹲在地上痛哭失聲,她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這樣心痛、這樣心酸。
她以為她可以像流行歌唱的,在心碎的時候轉身大步大步就走:她以為她可以對愛情很灑脫,就算分手也只是兩個人行同陌路,對她不會有任何影響。沒想到,在看到聶庭遠與徐雅擁抱在一起的時候,她的心跳幾乎快要停止跳動。
她這才想起,昨晚看見她與卜會鴻擁抱在一起的時候,聶庭遠臉上那種悲痛的表情。她現在不正也是這樣嗎?
姑且不管聶庭遠和徐雅為什麼擁抱在一起,她跑走的時候,他沒有追出來,就是把愛情判了死刑。
分手就分手,沒有什麼了不起的……
一邊擦著眼淚,黎惜一邊漫無目的地往前跑去,跑累了就開始走路。
她望著頭頂高懸的太陽,傻傻地笑了一下。
有什麼好哭的?真是傻瓜!既然愛情已經逝去,不需要悲痛,再次認真地開始生活會比較好吧!
她吸了吸鼻子,打電話給方曉嫻。
電話那端的方曉嫻聲音慵懶地道:(這個時間打給我,有什麼事?)這麼早這傢伙就打電話來吵人了。
聽到好朋友的聲音,黎惜的聲音有些哽咽,所有的委屈都在此時爆發了。「曉嫻……」
(怎麼了?)方曉嫻聽出她聲音的異樣,嚇了一跳,從床上彈跳起來。(發生什麼事了?)
「我失戀了。」黎惜突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她的哭聲擾亂了方曉嫻的心。黎惜在她們的眼裡一向都是無敵女金剛,不管遇到什麼事,從來不會哭泣的!
(別哭、別哭,妳在哪裡,我去找妳。)
黎惜報上地點,然後到附近的一家冰飲店呆呆地坐著,彷彿被抽去靈魂的木偶一般。
*** *** ***
不久,方曉嫻和莊瀾都到了。
方曉嫻把黎惜的臉扳過來看了看,見她臉色不是很好,鬆了口氣。
「幸好還沒死。」
莊瀾拍了她一下,「別這樣說,她挺難過的呢。」
黎惜努努嘴,「我都快難過死了,妳們這群沒良心的朋友還在尋我開心。」
「到底是怎麼回事?」方曉嫻坐下來,摸摸她的頭,「聽妳哭得那麼淒慘,真是把我嚇壞了。」
黎惜幽幽的說:「其實也沒什麼,只是有點想不開而已。」
「可千萬別做傻事啊!」莊瀾拍拍她的肩膀,「妳可是我們姐妹之中最勇敢的一個。」
「我才不會做傻事呢,就算愛情離我遠去,我還有大好的生命要享受,不可能因為一個人而放棄整個世界。」黎惜呆呆地看著她們。「可是妳們知道失去愛情是什樣樣的感覺嗎?」
方曉嫻撇撇嘴,「又不是只有妳一個人失戀過,失戀就失戀,沒什麼了不起的?在我看來,失戀就像是得了一場重感冒,燒退了就好。」
黎惜生起氣來,「沒錯,誰沒得過重感冒,有什麼了不起的?大不了就是不愛了!」
一看她激動的樣子,方曉嫻歎口氣,對莊瀾說道:「看來她這次真的傷得不輕。」
莊瀾亦歎息,「失戀本來就是很痛苦的事情。」
黎惜跳了起來,「沒什麼好痛苦的,我絕對要從現在開始就把他忘掉!」她擦了一下眼角殘餘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