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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確定妳要去嗎?」
在醫院門口,聶庭遠再次問著黎惜。
黎惜瞪他,「你煩不煩呀?你問了至少二十遍。」
他擁著她,柔聲地說:「不要和徐雅爭執,好嗎?」
「你覺得我是那種人嗎?」
「妳不是,但是我害怕徐雅會有突發狀況發生;不管怎麼說,她是個病人。」
黎惜眨了眨眼,「我知道,我又不是好鬥之徒。」她挽著他的手,「對了,徐航怎麼會答應你這麼做?」
「怎麼做?」
「傷害徐雅啊!」
聶庭遠沉吟了一下,「他想成全我們的幸福,不想讓徐雅一直陷在沒有結果的感情裡。」
黎惜睜大了眼,「成全我們的幸福?」
「對。」
「那他為什麼還要來追求我?」她不可思議地嚷道。
「呵呵……」聶庭遠訕笑,「那是他想要激勵我早點把妳拖進教堂而使出的爛招數。」
黎惜頓時恍然大悟,「他是想借他來追我之名,好讓你更加緊張我嗎?」
「是有這樣的意思。」
她氣呼呼的說:「那他不是利用了我的感情嗎?」
聶庭遠微笑地看著她,一隻手圈住她的腰。「妳對他很有感情嗎?」
聽出他語氣中有些微的不滿,黎惜連忙捏捏他的臉。「不是,只是覺得很受傷,我還以為我真的很有魅力,可以一下子就電到他;原來他是有目的才來接近我,令我好傷心。」
聶庭遠輕撫她的臉,「沒關係,他耍妳,我幫妳把他耍回來。」
「真的嗎?」黎惜的眼睛為之一亮。
「當然。」聶庭遠笑瞇瞇的說,「現在我們還是不要討論這個了,去看徐雅比較要緊。」
「嗯。」黎惜興匆匆地開始盤算該怎麼設計徐航那傢伙。
兩人走到醫院的三樓,在徐雅的病房門口看到了徐航。
徐航顯然正要進去,聽到他們的叫聲,轉過頭來。
見到黎借和聶庭遠手牽手,看起來感情很好的樣子,他不禁微微地笑了。「你們來了。」
「徐雅怎麼樣了?」黎惜問道。
徐航聳聳肩,「應該比我們所想的都要好很多。」
「那就好了。」聶庭遠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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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進病房,病房中采光十足,靠近窗邊的床鋪上坐著穿白色病袍的徐雅。她的臉色看起來依舊很蒼白,長長的黑髮垂散在肩頭,看起來有股我見猶憐的柔弱。
聽到他們走進來的腳步聲,徐雅連忙抬起頭來,見到是黎惜與聶庭遠,頭又垂下來。
徐航定過去,摸摸徐雅的頭。「妳感覺怎麼樣?」
徐雅比著手語,我好多了。
「那就好,庭遠和黎惜來看妳了。」
徐雅點了點頭。
聶庭遠坐在床畔,「雅,妳怪我嗎?」
徐雅抬起頭,深深地望進他的眼中,良久之後才搖了搖頭。
聶庭遠呼出一口氣。他真怕她點頭,這會使他良心不安的。
黎惜站在旁邊,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時,徐雅比了手語給他們兩個男人看。
黎惜看不懂,呆呆地站在床邊,然後她看到徐航走出去。
聶庭遠站起來對她小聲地說:「雅有話要跟妳說。」
黎惜疑惑地看了眼徐雅,不曉得她要說什麼,她會不會跟她說「請離開庭遠吧,我離開他就活不下去了!」?
如果徐雅這樣說,她應該怎麼回答?
聶庭遠也走出病房後,雪白的病房裡只剩下她們兩人了。
接下來該怎麼溝通?她看不懂徐雅的手語啊。
徐雅朝她招了招手。
黎惜走過去,在她的床邊坐下。
然後,她看到徐雅從被窩裡拿出一台筆記型電腦,在空白的檔案打下了字——對不起,使妳陷入了困境。
黎惜搖了搖頭,「沒有,我只是覺得很不好意思面對妳。」
徐雅繼續打下一行字,纖細瘦小的手指在鍵盤上飛揚。
妳不要覺得不好意思,這些天我想過了,這麼多年來我一直霸佔著庭遠哥哥,不管他喜歡或不喜歡。在我孤單的時候,我總是把他拖來陪我,想想他十分可憐,這麼多年來沒有一個知心的人,一直陪著我孤單地走過來。
黎惜的心有些酸,自己真的是太小人之心了,剛剛居然還以為徐雅會叫她離開聶庭遠,看來徐雅是真的愛聶庭遠,並且真心地希望他獲得幸福。
徐雅繼續打字,現在想起來,我都不好意思再面對他了。
黎惜搖頭,「妳不要這樣想,他雖然與妳沒有男女之情,但是他把妳當成親妹妹一樣.,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捨棄妳的。」
我知道……
黎惜伸手按了按她的肩膀,「妳是一個好女孩,我相信妳會找到生命中真正的另一半。」
徐雅搖了搖頭,忽然朝她微笑了一下。現在回想從前,發覺愛情對我來講並不重要。除了愛情,人生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情,雖然身體的情況並不允許我去做一些我想做的事情,但是我會努力的。
在這一瞬間,黎惜覺得徐雅是勇敢而堅強的。失去聶庭遠,她沒有灰心喪氣、沒有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反而樂觀地告訴她,她想要努力地去做想做的事情。
她的勇氣令黎惜佩服,更使她感動。
徐雅繼續敲著鍵盤,請妳一定要補償他,多給他一些幸福。這些年來,我虧欠他的實在太多了。
黎惜輕輕地擁抱她,「妳想太多了,真的。沒有誰欠誰,只有願意不願意而已;我相信他對妳的付出是真心真意的。」
慢慢地,徐雅推開她,臉上淨是明媚的笑意。
黎惜心想,她是真的想開了吧!希望她在未來的日子裡能夠走得一帆風順,能夠與病魔堅強地抗爭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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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徐雅與妳說了什麼?」回家的路上,聶庭遠忍不住好奇地問黎惜。
「不告訴你。」
「這麼神秘?」他嗤之以鼻,「現在不說,一會兒可別求我聽妳說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