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絕對不要碰觸愛情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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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庭遠平時總是最後一個離開公司,這一日他和往常一樣直到八點鐘才打開辦公室的門。
一推開門,他就看見一個液晶螢幕還亮著,他的第一個感覺,就是黎惜忘了關螢幕了。
再定睛一看,他卻看見螢幕前有一顆小小的腦袋正興高采烈地看著什麼,纖纖玉指在鍵盤上飛揚。
而聽到開門的聲音,黎惜回過頭來,她鼻子上架著一副眼鏡,平添了幾分書眷氣。
她對他咧嘴一笑,「你出來了。」
聶庭遠呆呆地看她。「妳怎麼到現在還沒走?」
黎惜眨著眼,「我在等你。」
「為什麼要等我?」幹嘛露出那麼單純的眼神,會害他胡思亂想的!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想搭免費的便車。」
聶庭遠有點失望,他還以為她等他是因為怕他餓著、怕他孤單、怕他……停停停!一個聲音在聶庭遠的心底大喊。
他滿臉挫敗,「妳就因為想搭便車,所以坐在這裡餓肚子嗎?」
「我不覺得餓啊。」可以搭便車省錢,她何樂而不為?「你要不要送我回家?」
「我覺得妳的口氣跟『你必須送我回家』沒有兩樣。」
黎惜扮了一個鬼臉,聲音嬌滴滴的說:「請問這位先生,你願意、可以、方便送我回家嗎?」
她的聲音讓他覺得滑稽,淡淡地笑了一下,「走吧……妳接下來是不是還希望我請妳吃飯?」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愛佔人便宜啊?我之所以要等你一起回家是因為順路,反正你也得開車經過我家,所以你載我一程也是舉手之勞?」
聶庭遠愣了一下,「妳怎麼知道我住在妳家附近?」
「你的個人資料上面寫的.你臉上那是什麼表情?好像懷疑我調查你住哪裡似的……」
「我臉上有這樣的表情嗎?妳不要誣陷我。」
黎惜扮了個鬼臉,拎起包包,與他一起走出公司。
「總經理,你一個人住嗎?」
聶庭遠被她的一聲「總經理」叫得很鬱悶,「下了班,妳可以不用叫我總經理了,謝謝。」
「你還沒回答我是不是一個人住。」
「妳知道這些做什麼?」聶庭遠反問。
「問問不行嗎?」
聶庭遠簡短的回答:「我一個人住。」
「真的?」她眼睛發亮。
「妳的神情看起來像大野狼看到小紅帽。」
黎借的嘴角在抽搐,「你會覺得自己有小紅帽那麼幼齒嗎?」
聶庭遠呵呵地笑,「至少我沒妳那種大野狼的氣勢。」
黎惜張牙舞爪地湊近他,「你說什麼?」
她一湊近,聶庭遠就發現她身上有一股好聞的味道,那不是香水味,而是洗髮精與沐浴乳混合起來的味道,清爽自然,這種味道讓他怦然心跳。
他突然問齜牙咧嘴地反擊回去,「不是嗎?」
「既然你叫我大野狼,那我就更狠一點好了……」黎惜朝他撲上去。
她本來只是想嚇嚇他的,沒想到竟觸到他的唇……
瞬間,畫面定格。
黎惜眨了好幾下眼睛,而近在咫尺的英俊臉龐同樣有一雙錯愕的眼睛與她一樣睜得大大的。
「哇!」她跳了開來,擦著嘴巴。「你幹什麼親我?」
聶庭遠滿臉無辜,「是妳撲上來的。」居然惡人先告狀。
「我哪有?」黎惜的小臉上爬滿紅暈,「我只是撲過去嚇嚇你,可是你突然湊過嘴來吻我。嗚嗚……」
「我才是受害人!」他大叫。
黎惜淚眼汪汪的反擊,「我才是、我才是。」她保存了二十六年的初吻不見了,嗚嗚……
聶庭遠看到她眼底的淚水,一時怔愣住。「好吧、好吧,就當是我親了妳,那妳也不用哭得這麼誇張吧?」
「那是我保存了二十六年的初吻耶!」
「又不是保存了二十六年的童貞……」聶庭遠話音未落,就看見她怒氣沖沖,一副要把他吃掉的樣子,連忙舉手投降。「好好好,是我不好,妳原諒我吧。」
黎惜雙眼紅紅地看著他,「你要對我負責。」
「嗄?」聶庭遠吃驚地張大嘴巴。
「你這麼吃驚做什麼?我又不是叫你娶我!」
「那妳叫我負責什麼?」
「你得負責幫我找一個有錢的男人。」
「這是什麼道理?」他親吻了她,而她要他負責幫她找一個有錢的男人,這是怎麼回事?
黎惜氣呼呼的,「我努力保留初吻給我未來的老公,現在你把它搶走了,你難道不應該為我找一個好點的男人,把我嫁出去嗎?」
聶庭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額上出現三條黑線。「妳在開玩笑?」
「我完全是認真的。」
「妳為什麼想要嫁給有錢人?」
黎惜很認真地告訴他:「因為我討厭工作,喜歡賴在家裡過著像豬一樣生活;然而沒有錢是絕對沒有豬樣年華可以享受的,所以我要嫁給一個非常非常有錢的男人。」
看著她認真的神情,聶庭遠覺得十分不可思議。「這就是妳偉大的理想嗎?」
黎惜點頭。「沒錯,這是我堅持了八年的理想。」
「為什麼花了八年的時間還沒找到金龜婿?以妳的外表,不難釣到閃閃發亮的鑽石龜吧?」
黎惜咬牙切齒地說:「因為我的生活圈子沒有半個有錢人。」要不然她早把自己嫁掉了。「所以你必須負起責任,幫我穿針引線,讓我順利嫁入豪門。」
冷汗滑下聶庭遠飽滿的額頭。「妳要我怎麼幫妳?」
「多帶我去參加什麼舞會或是什麼高級俱樂部。」
他點頭,「我明白了,有機會的話,我一定成全妳。」
「你說的喔,不可以說話不算話!」她認真地盯著他。
聶庭遠笑了,她的樣子看起來真不像二十六歲的女人。
那天看她的資料的時候,他感到十分詫異。她看起來那麼嬌小、那麼年輕,怎麼可能已經二十六歲了?
她不只看起來不像她的真實年齡,她的心理年齡也相當幼稚,有種十幾歲少女的天真卻不做作。她天真得很,有時候他也喜歡她臉上的天真神情;在商場裡久了,他看到的人大多戴著虛偽的面具,不管男女老少皆是一樣的爾虞我詐,乍看到她純真的微笑,他的心就猛然為她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