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威想了想,離開位子後,來到他身邊,輕聲的道:「也許有什麼誤會。」
「沒有誤會,不過,我不會在飛機上跟她翻臉,總教頭可以放心。」他的聲音很輕但很冷。
謝家威明白他是真的動怒了,他連忙看向其他的「嗨─SIX」成員,然而其他人全跟他搖搖頭,他們太瞭解他了,這事是管不了的。
不過,他們很懷疑余婉兒是如何辦到的?她有可能是U.R. SUNDAY本人嗎?如果是,那她就真的很白目了。
古南勳追求低調的生活,過程有多麼的辛苦,他們是最清楚的,可她居然把他的生活再次弄得沸沸揚揚的,她的行為簡直跟飛蛾撲火沒兩樣。
不知道一場風雨將至,余婉兒甜蜜的睡了好幾個鐘頭,一直到飛機降落後,古南勳才叫醒她。
兩人拿行李、入關時,古南勳也一直跟在她身邊,只是,她總覺得他的神情繃得好緊,「你是怎麼了?人不舒服嗎?」
她這一問,一群隊友連忙跟她擠眉弄眼,她看得一頭霧水,只見古南勳仍是吭也不吭一聲,反而拿了行李就走,她只好跟著往前走,突地有個人揪住她的手臂,還塞給她一張報紙,她抬頭看著表情凝重的范英奇,他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追上去。
她雖然不明白,但還是追了上去,跟著古南勳坐進他停放在停車場的賓士車後,才有空翻看那張被捏得皺巴巴的報紙,這一看,她差點沒暈過去了。
天,她幾乎忘了有預購這檔子事了。
她臉色發白的看著一雙黑眸只瞪著正前方的古南勳,他看來平靜,可他的下顎肌肉正危險的扭曲著,像是在壓抑滿腔的怒火。
完了!她吞嚥了一口口水,頭皮發麻,天啊,誰來救救她?
*** *** ***
心誠則靈嗎?一路上快被車內那股沉悶的凝滯氣息給壓得喘不過氣來的余婉兒,一見到何美莉跟張凌珊抱著妮妮站在古家別墅前,她差點向她們磕頭謝恩呢。
救命恩人一下子來了兩個,真是菩薩保佑。
張凌珊一看到駕駛座上,古南勳那張冷硬深沉的俊顏,眼眶立即泛紅,她緊緊抱著懷中的妮妮,沒想到它反而用力掙開她,跳進了車內想窩在古南勳的懷中,但面無表情的他卻把它給塞到余婉兒手上,眼神雖然沒有對上她的,但話卻是對她說的,「送她們走,我有筆帳要好好的跟你算一算。」
余婉兒無奈,也只能硬著頭皮先下車,看著他開車入庫。
「你還好嗎?我真的好懷疑你怎麼可以跟那樣的人住那麼久?」張凌珊眼泛淚光,像只驚弓之鳥的依著余婉兒。
「他應該是不錯的啦,凌珊,我想他現在這麼生氣,一定是報紙惹的禍,對不對?」何美莉眼尖,注意到余婉兒的手上還捏著一張報紙。
「你也看到了?」她抱著妮妮好想哭喔。
何美莉直點頭,「所以一查到你的班機後,知道來不及趕到機場了,就跟凌珊直接來這兒等你,還好吧?」
余婉兒老實的說:「我得等到待會兒才知道好不好,不過,你們得先回去了,我看,」她把妮妮抱給何美莉,「你們把它也帶走吧,免得他失了理智,又來一次全豬大餐。」
「全豬大餐?!」兩個女孩嚇白了臉。
「呃……那是另一個故事,總之,我會打電話給你們報平安的。」
兩個友人雖然不放心,但也只能先走了。
好吧,余婉兒深吸了口氣,一場戰爭是難免了,所以她要勇敢的奔赴戰場。
想是這樣想,不過一走進客廳,一看古南勳就端坐在沙發上,一臉冷硬,她還是好想奪門而出,可理智提醒她,那絕對解決不了問題。
她硬著頭皮走到他面前,行了一個九十度的大禮,「對不起,我知道我不應該沒有徵求你的同意就……總之,就是太不應該了,但看在我們都那麼好了……」
「這就是你這名攝影師每一本寫真集背後的精彩故事嗎?」古南勳突然冷颼颼的打斷她的話。
「什麼?」她不明白。
「先看中你要的男人後,再偷拍他的照片,接著跟他上床,等到書一出版,你再以感情為籌碼,來消退男人心中那股不被尊重的怒火,下一步呢?」他冰冷的黑眸竄著兩簇燃燒的怒火,「再上一次床,再給男人一次甜頭,然後就拍拍屁股走人?」
聞言,一道怒火在她胸臆間沸騰,「請你不要這樣羞辱人,你明知道我跟你在一起時還是處女。」
「現在處女膜再造……」
「住口!古南勳,你是一個混帳!」
「你難道就不是?」
「是,我承認我是,但那是在你故意餵了我吃一頓全豬大餐後,害我現在看到肉就怕,所以我很生氣,我甚至也覺得偷拍你是應該的,更何況那一陣子,你不也努力的挑剔我,讓找像個台傭一樣,我覺得報復一下很公平。」她咬咬牙,愈說是愈傷心。
「但我怎麼也沒想到我會在某一天被你吃了,被你吃了也就算了,我還傻呼呼的跟你在一起,這一次到日本,你莫名其妙的跟我發脾氣,後來,我也是莫名其妙的原諒了你,而在原諒的過程中,我有用言語羞辱你嗎?」
她的眼中泛起了淚光,「照片拍了是事實,可這是慈善義賣的書,沒有一分一毫的錢進到我口袋,所以我不會阻止出版商出書,你要權利金的話,我可以賠給你,如果你有意見,歡迎你去告我,一切的責任我一個人扛。」
說完了這長長的一席話,余婉兒怒氣沖沖的回房去,第一次,她將房門鎖上了,再撲倒在床上,將被子蒙住頭痛哭失聲。
他太過份了,居然那樣羞辱她,她再也──再也不要理他了!
古南勳仍端坐在客廳,沉潛得不帶一絲波動的黑眸仍看不出任何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