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醉舞芍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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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頁

 

  「我……我不會領情的。」她多說了幾句話又喘了起來,滄浪連忙略一用力,將內力源源不斷地輸入她體內。

  「別說話,什麼也別想。」

  她只得依順地閉上眼睛,藉著他溫熱的內力抵禦那陣陣刺骨的冰寒之氣。

  滄浪也緩緩閉上了眼眸,手掌裊裊冒出輕煙來——

  第七章

  破曉時分,一切黑夜所帶來的迷濛和幽暗瞬間消失無蹤。

  山洞外,葉上露珠盈盈,山洞內,柴火餘燼裊裊。

  他佔有似地緊摟著芍葯,沉沉地入睡。

  芍葯原本紫青色的嘴唇恢復了淡淡血色,臉蛋雖然依舊蒼白,但是總算脫離了昨日那種駭人的慘白泛紫。

  良久,滄浪首先醒了過來,第一個直覺反應就是查看芍葯的情況。

  他小心翼冀地半坐起身,愛憐心疼地審視著她疲憊的模樣。

  他鬆了口氣,因為她的氣色已漸漸趨於正常。

  輕輕地將她挪放在乾草堆上,他體帖地為她蓋上了衣衫。

  他必須去弄一點吃的來,芍葯這般清瘦憔悴,又是大病初癒,怎麼禁得起空腹的折騰呢?

  滄浪悄悄地離開山洞。

  就在他離去之後,芍葯飛快地睜開了眼睛。

  她虛弱地撐起身子,表情既脆弱又哀傷。她必須趁他回來前離開這兒,回到柳樹胡同的家。

  然後收拾包袱,永遠離開這一切。

  什麼武林寨,什麼唐門、藍門,什麼仇恨……一切都滾離她遠遠的。

  芍葯慢慢地扶著巖壁站了起來,儘管虛軟的雙腿依舊不怎麼聽話,但是她咬著牙克服一波波襲來的暈眩。

  只是走沒幾步,她就整個人癱倒在地上,氣喘吁吁。

  她陡然笑了起來,對自己淪落到這個地步感到既可笑又可悲。

  幾天前她還無憂無慮,沉浸在甜蜜的愛情中,而幾天後……看看她,竟然淪落到了這步田地,既狼狽又滿心傷痛。

  她突然什麼都不願想了,也不願思考……她好累、好累,甚至不想要再動任何一根手指頭。

  她要坐在這?,讓疲倦和心碎慢慢地吞噬她,讓寒冷把她淹沒。

  只要能夠不再體會這種翻天覆地的椎心刺痛,她寧願立刻死去,到一個沒有哀傷、沒有矛盾、沒有仇恨的地方。

  滄浪帶著一隻野雞回來,見狀大驚。「芍葯!」

  她勉強抬眼看著他,眼神防備、痛楚,「我要走了。」

  「你的身體還太虛弱,不能離開。」他丟開了野雞,攔腰將她抱了起來。

  「我已經好了,不需要留在這?。」她冷淡地道。

  他被她的冷淡刺痛了,「為什麼你會變成這樣?你以前並不是冷漠不講理的人。」為什麼短短幾天不見,她會轉變成這副模樣﹖這教他既心痛又費疑猜。

  聞言,她的眼淚差點掉了出來,不過她拚命地忍住。「是,我本來就是個冷漠不講理的人,可是這跟你一點關係也沒有。」

  「你怎麼能這樣說﹖」他生氣了,「我們不是已經彼此相屬、山盟海誓了嗎?」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她恨恨地瞪著他。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別再偽裝了,難道身為江湖中人就必須要這樣虛偽矯飾、爾虞我詐嗎?」

  「自認識你以來,我都是真心相待,並沒有任何偽裝。」他低吼。

  憤怒使她奇跡似地慢慢恢復了元氣,她盯視著他,「你沒有告訴我你是唐門的人。」

  「我姓白不姓唐,再說你也沒有跟我說你是藍門之後。」

  「你不是早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她瞇起眼睛,「打從一開始,你不就是為此而來的嗎?」

  「你在暗示什麼?」他深深皺眉。

  「我沒有暗示什麼,只是點出事實罷了。」她訝異自己居然還有力氣與他爭吵,不過憤怒的確讓她腦筋恢復了清醒和思考的能力。「為了奪取秘籍,你還不惜使用美男計……難道唐門的人就只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嗎?」

  「你太不可理喻了。」一片癡心卻被她冤枉、污蔑成這樣,滄浪既氣惱又灰心,「難道你還不清楚我的為人嗎?」

  「我們只見過幾次面,我和你根本不熟﹗」她固執地別過頭。

  他氣得失去理智,口不擇言地道:「跟我不熟﹖原來你是一個隨便到可以跟不熟的男人發生肌膚之親的女子!」

  轟地一聲,芍葯彷彿遭雷殛一般,臉龐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她的模樣嚇到了他,他也被自己脫口而出的話驚住了。

  「該死!」這一刻他真恨不得殺了自己。

  一滴、兩滴、三滴……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芍葯的眼神哀絕。

  「你……你怎能這樣說我?」

  他的心痛極了,一把將她擁入懷中,她拚命抗拒、掙扎著,他卻只是更加死命地抱緊了她,不讓她離開。

  芍葯起先用力地想要掙開他,最後依舊敵不過他的力氣。

  她氣喘吁吁,粉頰盈盈帶淚,「都是你欺負我,你就只會欺負我!」

  他憐惜地摟著她,瘖啞地道:「好好好,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對……」

  「為什麼你是唐門的人﹖為什麼你要欺騙我的感情﹖」她偎在他懷中,哭得幾乎岔了氣。

  他眼睛一閉,沉重地道:「我無法選擇我的出身,但是我並沒有欺騙你的感情。我對你,始終是真心的。」

  「你騙我,你只是……只是想要得到秘籍而已。」她不斷地哭著,彷彿要在他懷中把所有的委屈和傷心一次發洩完。

  「我發誓,我根本不想要你家的秘籍。」他深吸了一口氣,愛憐地緊摟著她,「我的母親雖然是唐門中人,但是我並不喜歡這些什麼門派、權勢的……你該知道我的,我這麼渴望自由,又怎麼會被那些綁住呢﹖」

  儘管淚流不止,他的話依然敲進了她的腦中。

  芍葯漸漸止住了痛哭,可是淚水還是落在白皙的面頰上。

  「不管你參不參與唐門事務,你還是我的敵人。」她痛苦地道,「好,就算我相信你並非為了藍家的秘籍而來,可是……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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