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蕩漾千鶴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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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得也是!」我透了口氣地回他一笑。「我可有充分的理由要你幫我嘍!」

  「只要你信得過我,那我樂於從命。」

  「真是大感激了!」我衷心地說。

  男子幫我把醉得東倒西歪的邵軒送回信義路上的寓所門口,一秒也沒多待的立刻就告辭了。

  而我全部心思都放在爛醉如泥的邵軒身上,也無心和他攀交情,只不勝感激地跟他這聲謝,便任他離去。

  這個時候,除了照顧眼前的邵軒,任何事對我而言,都無關緊要了。

  我扶著邵軒在門口按了好一會兒門鈴,他的姑媽才姍姍地來開門。

  原木睡眼惺忪的她,一見到這等景象,登時睡意全消,邊幫我扶邵軒進屋裡邊扯開喉嚨嚷了起來:

  「造孽啊!幹什麼喝那麼多酒?平常他是滴酒不沾的,今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把邵軒弄進房間,讓他躺下後,我望著心急如焚的老人家,一時間不知該做何解釋,於是我說:

  「我想,還是先替他拿條衛毛巾和倒杯熱茶來,好不好?」

  邵軒的姑螞直至此時才抬頭,給了我自見面後正視的一眼。

  「你是——」她狐疑地打量我。

  「我——」思及她對采媚無好感,我當機立斷地決定暫時不提自己和采媚的關係。「我是邵軒的朋友,他喝醉了,所以我送他回來。」

  「哦,謝謝你啊!可真麻煩你了?」

  「沒什麼!」我不好意思地避開她的目光,卻瞥見滿頭大汗的邵軒,挺不舒服地蹙眉囈語著,我慌忙說:「伯母,還是麻煩你先替邵軒拿熱茶和熱毛巾來吧!他看起來很不舒服。」

  「好!好!我這就去拿,你幫我看著他。」

  「我會的。」

  她心疼地再看了床上的邵軒一眼,轉過身子,搖頭歎氣地離開房間了。

  然後,房間裡只剩下我和醉醺醺的邵軒。

  我靜靜地坐在床邊,凝視著他蒼白、憔悴的臉旁,想著他那痛苦、愁鬱卻無法排解的心情,使我心中也隨之酸酸楚楚地絞痛起來。

  一顆淒淚,從我眼裡無聲滑下。

  「但願我能為你分擔所有的苦。」我劉著昏醉不醒的邵軒,幽幽地說。

  第二天,我是被窗外啁啾囀啼的鳥鳴聲給吵醒的,卻驚奇的發現自己竟被邵軒環抱在他那寬廣厚實的胸懷裡。

  我震顫了一下,心跳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有幾秒鐘的時間,腦中是一片空白,只能被動地聽著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直到我側過臉,看見邵軒的臉和我靠得好近好近,他那灼熱的呼吸全往我臉上呵來,才喚回我的思緒,立刻重重地推開他,跳了起來。

  這粗魯的舉動,登時將睡夢中的邵軒給驚醒。他打了個呵欠,忍著濃重的睡意自床上坐了起來,用頗詫異的眼神盯著我,問:

  「駱冰,怎麼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昨晚你喝醉了,是我送你回來的。」我說,心裡卻還在為剛才那一幕心驚不已。

  「你送我回來?」邵軒皺著眉頭,沉思了片刻。「那我姑媽呢?怎麼會是你留在這兒照顧我?」

  「老人家年紀大了,要她徹夜照顧你,實在太辛苦,所以我就留下來替她照顧你。」

  「你沒和我姑媽說什麼吧?」他緊張地望著我。

  我搖搖頭。

  邵軒鬆了口氣地揉了揉太陽穴,然後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說:「真不知該怎麼謝你,讓你折騰了一整夜,我……」

  「沒什麼,你用不著感到抱歉!」

  「可是我——」

  「好了啦!既然你已經醒了,那我也該走了,替我向你姑媽說一聲,嗯?」

  說完,拿起擱在床頭上的提袋,準備離去。

  「駱冰——」聽見背後的呼喚,我不得不停下腳步。

  「怎麼了?捨不得我走?」我開玩笑地說。

  邵軒的表情變得十分尷尬。

  「我想問你——我昨晚沒——沒失態吧?」他有些結巴的。

  這話使我又想起了他緊擁著我的那一幕,忽然感到不好意思起來,不禁心虛地垂下眼瞼,沉默著。

  這沉默,平添了他心中的疑慮,音調更是陡地提高了幾分貝。「難道我……」

  「什麼事也沒發生!」我趕緊截斷他的胡亂臆測。

  「真的?」

  「真的!你睡得好熟!不過,我衷心希望你別再這樣糟蹋自己,知不知道?你姑媽很為你擔心的。」

  「我——」他黯然神傷地欲言又止。

  「什麼都不要再說,就這樣了!你再休息一會兒,我得先走了。」我疲倦地說:「一夜沒回去,也沒半通電話,采媚一定很替我著急。」

  一聽見采媚的名字,邵軒原本就氣色不佳的臉色愈益顯得難看。

  我默默地看在眼底,心中不由得就又歎氣了!

  唉!他為何如此癡傻,如此地放不下采媚呢?采媚並沒有予他對等的情感呀!

  看著他愁鬱的臉旁,我出神了好一會兒;自古多情空餘恨,常使英雄淚滿襟!是的,多情的性格害苦了邵軒,但我自己又何嘗不是為情所困呢?

  「我真的得走了!」

  拋下這句話,我匆匆地懷著失落的心,悵然離去。

  第二章

  回到住處的時候,我被等在客廳裡的沉俊之嚇了一跳。

  看看表,都快八點了!心中不禁納悶異常,難道他今天不用上班?

  「你什麼時候來的?」我望望房門敞開的房間,裡頭並沒有采媚的人影,遂又問:「采媚呢?」

  「她上班去了。」

  「她走了?」我突然感到悲哀——怎麼自己一夜不歸,采媚竟一點也不緊張?「真不夠朋友!」我自語似的埋怨了句。

  「你說什麼?」沉俊之沒聽清楚。

  「沒什麼。」我沒好氣地說:「對了,你怎麼不去上班,跑來這裡做什麼?」

  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神情一斂,反問:

  「昨晚我打了一整夜的電話都沒有人接,這是怎麼回事?」

  「沒人接?」我望著他。「不會吧!采媚不是在家嗎?照理說,她會接電話的呀!」

  「只有采媚在而已?」他語氣不怎麼好地說:「那你昨晚上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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