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文商吞了口口水,沒想到這個驕縱無禮的姑娘居然還有那麼大的來頭,知府的孫女吔!
「我看你還敢不敢違抗我,去把蔡可人給我叫出來。」嬌娜擦著腰,橫眉豎目道。
蔡文商心中很不是滋味,暗想著真是沒天理,這種倨傲霸道的女孩子居然還是知府的孫千金,哼!如果比溫柔氣質的話,他們家的可人遠比她有資格當千金小姐。
「你沒有聽到我在說什麼嗎?」她又催促一次,「把蔡可人給我叫出來。」
「不知道小女是如何得罪了吳小姐,請你告訴我,我一定好好的教訓她。」蔡文商表面上恭敬,其實心�媢簽o要死。
「你難道沒有聽到我的話嗎?我命令你叫她出來,要教訓我會自己來。」嬌娜氣焰高張地說。
蔡文商再也受不了了,他也擦著腰道:「女兒是我的,你有什麼資格教訓她?我告訴你,再這麼無禮取鬧的話,我管你是什麼孫小姐,知府的千金萬金,我照樣把你攆出去。」
嬌娜沒想到會遭到反擊,呆了好半晌,而後氣漲了臉,尖聲叫道:「你好大的膽子,你說什麼?」
「就算是知府大人,也不能夠對老百姓這麼兇惡,我們家可人又沒有做什麼犯法的事,你沒有權力在這兒胡吠亂吠的。」蔡文商完全是一副捍衛女兒的模樣,無論如何都容不得他人來欺負。
「反了,反了!」嬌娜第—次遇到不買她賬的小老百姓,氣得七竅生煙。
偏偏旁邊還有一個店小二在那兒拍手,搖旗吶喊,「掌櫃的,好吔!」
嬌娜氣極了,一個旋身就要打他一巴掌,就在這間不容髮的一剎那,出現在門口的客風及時拂袖點中了她的穴道。
只見嬌娜撒潑的姿勢不變,可是整個人就直挺挺地立在原地,不能動彈。
「楚客風!」嬌娜又驚又懼地看著他,同時還有無限的委屈——他居然點住了她的穴道,讓她在這些人面前丟臉。
跟在他身後的可人訝異地看著她,「吳小姐?」
「有什麼事可以好好說,怎可對一個不諳武功又手無寸鐵的人動手?」客風並不欣賞她嬌蠻的作風,雖然他並不清楚方才發生什麼事。
「你居然點我的穴?」地怒瞪著他。
客風不經意的一揮手,就輕而易舉的替她解了穴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爹,怎麼了?」可人走到父親的身旁問道。
差一點「慘遭毒手」的店小二首先大叫,委屈萬分地喊寬,「楚公子,你要替小的作主呀!是這麼回事的……」
他說得奇快,好像怕嬌娜阻止他似的,等到他說完了事情經過,嬌娜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客風面色陰沉,完全沒有了曠時的不羈,「吳大小姐,你爺爺知道你到這兒來仗勢欺人嗎?」
「你這是什麼意思?」嬌娜咬著唇,「我又沒有做什麼。」
「到尋常百姓家向人叫囂威脅,還想動手打人,這叫做沒什麼?我真不知道你這官家千金是怎麼當的。」他冷冷的道,目光炯然地盯著她,全身怒意勃發。
嬌娜被他看得有點發寒,她從來沒有見過生氣的楚客風,不禁吶吶的道:「你太……太放肆了!再說,你怎麼可以單聽片面之辭就把我定罪呢?」
「好,那你說你剛剛做了什麼?」他還是用那種冷淡的眼光緊盯她。
「我……我為什麼要跟你講?」
客風劍眉一挑,正要說什麼時,蔡文商在一旁急急的開口了。
「楚公子,我想事情還是算了,畢竟吳小姐並沒有真的傷害到阿平,只不過我很好奇,我們家可人究竟是哪裹得罪了吳小姐?如果真是咱們的錯,那我自然會教可人向她陪罪。」
「我?」可人茫然地道:「吳小姐,我做錯了什麼?」
「你自己心裡有數。」嬌娜瞪著她,怎麼也不敢在客風面前直說。
「她哪裡得罪你了?」客風相信溫馴的可人不會無故的向人挑釁。
嬌娜咬唇不語,但是瞪視著可人的兇惡眼光卻不變。
「我想……」可人怯怯的聲音響起,態度堅定地道:「我有必要和吳小姐私下談談,或許她會願意告訴我。」
眾人的眼光都投向她,帶著驚訝地喊:「嗄?」
她轉向客風,小聲地問道:「可以嗎?」
客風有些擔憂,輕蹙眉頭低語:「你確定嗎?」
可人重重地點了點頭。
嬌娜面色不善地道:「我們的確有必要說個清楚。」
客風看著可人一臉堅持的樣子,不禁歎了口氣,「好,但是如果有什麼不對,你一定要大聲叫我,好嗎?」
「好。」她答應後,忍不住—笑道:「吳小姐雖然凶了點,但不至於會把我吃掉吧!」
「她有武功而你沒有,萬一她要對你不利的話……」
「她不會那麼沒有頭腦的,她又不是不知道你人還在酒坊。」她輕笑地提醒他。
「我懷疑她是否有大腦。」客風咕噥著。
此刻的他就像一個鬧彆扭的小男孩,可人不得不把他推遠一點,「我們到後院去,你在這兒喝茶好不好?」
見他心不甘情不願的點了點頭,可人才微笑地對嬌娜說:「吳小姐,請跟我來。」
當她們兩人離開客堂後,在場的三個大男人詫異的針對可人方才處理事情的態度而議論紛紛。
「可人怎麼變得如此堅強冷靜?」
可人依舊溫柔,但是地身上多了一點自信,多了—點執著,還多了一點勇敢……她怎麼會有如此巨大的改變?
第六章
來到後院,可人請嬌娜在涼亭內坐下,然後坐在她的對面。
「吳小姐,到底……是什麼事?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麼誤解?」可人輕柔地問,眼中淨是不解的神情。
面對她的柔弱,嬌娜更加趾高氣昂起來,冷哼了一聲道:「誤解?你別再裝蒜了,你會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好事?」
「我做了什麼?」可人被她弄糊塗了。
「你有什麼資格霸佔住楚客風?憑你一個再平凡不過的酒坊女,也想要獨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