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直覺瘋狂的警告著,可是她卻無法做出任何舉動,她只能緊緊盯著他,目光帶
著防備和戒慎。
「馮媽,晚餐準備好了嗎?」懷墨微笑地問道。
馮媽欣慰地看著這一幕,笑咪咪地說:「早就準備好了,要我伺候你們用餈嗎?」
「不用了,你可以先回去休息了。」
「好的。」
在餐桌上,靈月始終無法放鬆下來,她一直緊盯著紀超,彷彿在監督他的一舉一動。
懷墨打開了紀超帶來的陳年紅酒,替三人斟上。
「紀超,謝謝你提供的美酒,今天對我來說是一個重要的日子。」懷墨聲音低沉悅
耳,目光含笑看向靈月。
靈月勉強回他一笑,緊張得手指幾乎握不住酒杯。
「我也是。」紀超意有所指地微笑著,只是笑容有些飄忽。
靈月看著鮮紅的酒,腦中突然一片空白。
「敬我愛的人,和我最好的朋友。」懷墨舉起酒杯,高興的說:「感謝你們豐富了
我的生命,陪著我自傷心的幽谷走出,迎接明媚的陽光。」
紀超也跟著舉起酒杯,「我希望我們永遠能這麼快樂,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兩個男人不約而同看向靈月,她只得按捺著越來越強烈的不安,微笑道:「祝大家
都得到幸褔,生命中再無陰影與憂傷。」
「鏗」的一聲,三人隨即乾杯。
喝了酒之後,紀超笑吟吟地看著他們倆,「今天我也有一件事情要宣佈。」
「什麼事?你該不會要告訴我,你這個王老五也找到好對象了吧?」懷墨調侃道。
「你猜對了一半。其實在一年前,我就已經找到了好對象,我們兩個深愛著對方,
只可惜她已經結婚了。」紀超凝視著手中的空酒杯說。
懷墨和靈月對看了一眼,眸裡均浮現驚訝之色。
「我怎麼從不知道這一段?然後呢?」懷墨關心地看著好友。
「我們終是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就這樣暗中交往了很長一段日子。」紀超替
自己倒了杯紅酒,一飲而盡,彷彿要澆盡無限哀愁,「她是個很溫柔、很善良的女人,
雖然深深愛著我,可是卻沒有辦法原諒自己的所作所為,她要對她的丈夫坦白,她要對
他懺悔。」
懷墨聽得專注,臉色卻有些發白,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什麼。
「我不准她這麼做,並試著要阻止她,因此我開車追著她坐的那輛計程車,在仰德
大道上追逐……」紀超的眼神透著陰森與憤恨,斯文的模樣全然不見了。
靈月驀然覺得全身發冷,好像四周的空氣漸漸凍結了一樣,她開始發起抖來。
懷墨伸手握住她的手,眉頭越鎖越緊。
「出租車突然失速,開始在路面打滑,我還來不及阻止,車子已經撞上山壁!」紀
超冷冷地敘述著,眼底閃著瘋狂的光芒,「然後她就這樣死了,背叛了我,還永遠的離
開我。」
懷墨全身僵硬,他的眸子越發深沉幽黑,聲音也漸漸冰冷,「那個女人是……」
「就是你那個冰清玉潔的老婆!她口口聲聲說愛我,最後卻還是背叛了我。」紀超
直視入懷墨的眼底,瞇起了眼睛,「都是你,都是你毀了我們!」
「我不相信!」懷墨暴怒地瞪著他,「你故意詆毀她的名節,為什麼?」
「為什麼?我只不過是告訴你實情罷了。」紀超緩緩站起身,冷冷地看著他們,
「也好讓你死得明白一些。」
「你……」懷墨站起身,陡覺一陣怪異的暈眩攫住了他,身軀微晃了一下。
靈月急忙扶住他,臉色蒼白、憤怒地望著紀超,「你下了什麼藥?」
該死,居然連她也著了他的道。
「緊張什麼?只是安眠藥罷了,不過待會你們就欣賞不到為你們殉葬的火花了。」
紀超陰森她笑了起來。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既然想除掉我,為什麼現在才動手?」懷墨惡狠狠地看著他,
努力抗拒著不斷朝他襲來的暈眩。
他將靈月推向身後。該死,絕不能讓這個瘋子傷了她。
紀超已經害死他的摯愛一回了,這次他絕不會再讓他成功的。
「我原以為不用我親自動手,你就會因哀傷而死,要不就是工作過度而病倒。」紀
超微瞇起眼睛,冰冷的目光看向靈月,「沒想到會跑出這個程咬金,讓你又有想要活下
去的力量。」
「你瘋了。」懷墨沒想到自己視他如親手足,他卻喪盡天良做出這些事來。
他終於看清楚紀超親切溫文的外表下,那顆包藏的禍心。可惡!他太過相信人性了。
「我是瘋了,從以前到現在都屈居在你底下當老二,永遠沒有機會出頭,就連愛情
也一樣。我愛上的居然是你的女人,而且她還為了你和我反目,我恨你!」紀超狂笑起
來,「不過這一切都要結束了。」
「你敢?」懷墨猶如狂獅怒吼,身形一閃就要衝向他。
無奈藥力發作甚快,他幾乎抵禦不住那一波波的暈眩感,而且他也有顧忌,靈月在
他身後,需要他護著她。
「以前不敢,現在則沒什麼不敢的。炸彈一引爆,所有的人都會以為是仇家暗殺,
誰也懷疑不到我身上來,因為我身家清白,也沒有謀殺你的嫌疑。」
「雪眉!」靈月突然淒厲地喊了一聲。
兩個男人驀然一震,不約而同望向她。
只見四周空氣突然飄蕩著淡淡冷意,一抹若隱若現的白色影子漸漸在他們面前出現。
紀超瞪大眼睛,「這……這怎麼可能?雪眉?真的是你?」
「阿超,收手吧!不要一錯再錯,是我們對不起懷墨,請你別再做傻事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哇!我不是故意要害死你的,我愛你呀,我只是不要你背叛
我,我……」紀超神魂俱喪,張口結舌地望著半空中的身影,手腳頓時發軟。
「我不怪你,一切是報應……」雪眉哀愁的臉龐在望向懷墨時,綻出一抹美麗與安
慰的笑。「懷墨,我好高興你找到了真愛。是我對不起你,辜負了你,你可以原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