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語未完,主管便看見一向舉止穩重的姜大總裁竟莫名其妙地衝出門外,迅速消失在雨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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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明蕙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午夜了。
她側過身子,發現姜逸風沒有躺在自己的身邊,她喚了一聲,屋子�堣]沒有人答應。
一陣孤獨和恐懼襲上心頭,她連忙披上外衣,步下樓去。
急促的腳步聲在看到書房門縫中那一線光亮時輕緩下來,她長長舒了一口氣。
原來,他沒有離開她,只是在書房中工作而已。
推開門,他果然坐在桌前凝眉翻閱著什麼,臉色陰鬱得嚇人。
聽見腳步聲,姜逸風也抬頭看到她了,然而,卻一點反應也沒有,只是怔怔地盯著她。
「逸風,我剛剛在叫你。」施明蕙笑問:「為什麼不理我?沒聽見呀?」
「我聽見了。」半晌,他才淡淡回答。
「我是不是打擾你工作了?」察覺到他的不快,她吐吐舌頭,「我去幫你煮宵夜好了,你繼續忙!」
「我不吃……」他的聲音忽然變得沙啞,「我不想吃……」
「逸風,你怎麼了?」緊張的心情再次漲潮,「發生什麼事了?」
「剛剛看了一本散文,有些傷感。」
「散文?」她一怔,「我不知道你也看這種東西。」
「很寫實的散文,」他將手中的小冊子舉了起來,「相信你也看過了吧?」
燈光不偏不倚,正好映著那陳舊的封面,施明蕙瞪大眼睛,久久不能言語。
「佩雲的日記,你應該也看過了吧!」他重複剛才的話,但這一次,卻說得一針見血。
像做錯了事的小孩,施明蕙滿臉通紅,僵立了好一陣子才有承認的勇氣。
「逸風,對不起……」
「蕙蕙,我錯了。」他卻搶先說著。
這個回答讓她驚恐萬分,連連哀求,「逸風,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對不起,我再也不敢了,以後關於她的東西我再也不敢碰了,真的!」
他的面龐隱在檯燈的陰影中,看不清表情,只讓人覺得有一股巨大的悲傷正籠罩著他。
「蕙蕙,我剛才去了一趟警察局。」他答非所問。
「警察局?」施明蕙迷惑不解,「去那�堸竣偵礡H逸風,你惹上了什麼麻煩事嗎?」
「我只是去詢問一些陳年舊事。」
「呃?」她越聽越糊塗。
「蕙蕙,我之前太想解脫,做了錯誤的判斷,」他揉著疼痛的額,「繞了一個大大的圈子,現在又回到了原地……是上蒼在懲罰我,存心不讓我安寧。」
「逸風,你在說什麼呀?」她奔過去,俯身從椅背後摟住他,臉頰貼著他的面龐,「你到底怎麼了?」
「蕙蕙,」他頓了一頓,終於開口,「佩雲不是因為她前夫自殺的。」
她心尖一顫,立即反駁,「誰說不是?逸風,你怎麼知道不是?」
「這本日記�媦g得明明白白,如果她因為前夫的困擾而自殺,怎麼對自己的煩惱毫無記述?」他澀澀一笑。
「也許她不想提那些不開心的事呢?」照著雪兒的說法,她蒙騙他,也順便蒙騙自己。
「你看過佩雲的日記,很多瑣碎的煩惱她都會在日記中渲洩,怎麼會偏偏不提這導致她自殺的煩惱呢?」他得出結論,「所以,她的前夫對她根本不具威脅,她根本不怕他。」
「這只是你的猜測而已,」施明蕙拚命搖頭,「有些人就是這樣,只喜歡提瑣碎小事,對致命的關鍵存心迴避!你能確定她不是這種人嗎?」
「我有證據。」姜逸風緩緩回答,「我剛才去警察局,請他們連夜幫忙,就是為了證實我的想法。」
「什麼……證據?」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今天我路過一間熟識的珠寶店,他們的主管告訴我一件發生在五年前的離奇偷竊案。」
當下他把許主管的話,源源本本告訴她。
「只不過比較順利破案罷了,哪�娷魕_了?」施明蕙拒絕認同。
「你不覺得竊賊根本沒有下手的時機嗎?」
「竊賊之所以叫做竊賊,就因為他有神不知、鬼不覺的本領呀!」
「不,他是初犯,以前根本沒有過偷竊的紀錄。而且,他根本就沒有你說的那種本事!」
「你怎麼知道?你認識他嗎?」她不服地昂起頭。
「當然認識,你也認識他。」
「嗄?」施明蕙一呆。
「他就是佩雲的前夫。」
「什麼?」聽聞此語,她深感震驚。
「我剛才去警察局,就是為了確認他的身份。其實聽到許先生講述當年案件的時候,我就已經猜到是他了。佩雲的前夫第二次入獄就是因為偷竊罪,記得嗎?」
「那……」她咬了咬唇,「那也沒什麼稀奇吧?他既然一直盯著佩雲,就有可能趁機偷去項鏈啊!」
「不,是佩雲自己拿了項鏈,然後再偷偷地栽贓給他。」他冷靜地道出所想。
「什麼?」施明蕙跳起來,「逸風,你不要亂猜,這怎麼可能呢?」
「怎麼不可能?」
「那你說說,她在什麼時候、用什麼方法下手的?」
「在把項鏈交給店員小姐的時候,她實際上給的是一個空盒子。」
「不可能!你剛才也說了,店員小姐親眼看到她把項鏈裝進去的!」
「日記上寫得清清楚楚,她的確有這個本事。」
「日記?」她又是一驚。
姜逸風苦笑,翻開那本陳舊的冊子,尋到他之前閱覽的地方,這一次,他讀出聲來——
「我在美容院�媢J到一個有趣的女孩子,她請我週末到她老師開辦的俱樂部玩,我去了之後才知道,她的老師是一位享譽全球的魔術大師,而這個俱樂部,是一個魔術愛好者聚會的地方。我很快學會了幾個粗淺的小魔術,比如從帽子�媗雈X雞蛋、猜測別人抽取的紙牌是什麼花色,還有當著別人的面把東西裝進盒子,然後讓那樣東西不翼而飛……
「呵呵,我雖然永遠上不了舞台表演,卻會把這些招數運用在現實中,不至於浪費了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