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師妹這樣粗心大意呀!」蕭朗嘖嘖搖頭。
「你說什麼?」
「你那位客戶施明蕙小姐,現在正飽受失戀的折磨呢,你怎麼還蒙在鼓�堙H難道你都不去做售後服務的調查嗎?就算你對服務行業的規矩一無所知,也應該親眼看到他們步入結婚禮堂才對嘛!」
「姓蕭的,你少在這唬我!」雪兒杏眼圓瞪,「你是嫉妒我這一次獨自完成了生意,故意氣我!哼,我不會上當的!」
「不然你打個電話問問施小姐,看看我有沒有在說謊。」
「我前幾天有打過電話給她,她好端端的,根本沒事!」
「那是因為她對你這個救世主已經失去了信任,懶得再麻煩你,所以只好自己默默忍受痛苦。我昨天才去看過她,發現她的情況很不好……」
「胡說八道!胡說八道!」雪兒跺足,「我憑什麼相信你?」
「那好,不如你去見見姜逸風。」
「我去見姜逸風乾什麼?」
「施小姐如果存心隱瞞她的不開心,那麼你可以從姜逸風那�媬s探他們兩人的關係呀!據我所知,這位姜大總裁此刻正獨自在歐洲散心,也是終日鬱鬱寡歡的。如果真如施小姐所說,他們已經在一起了,又怎麼會出現這種狀況?」
雪兒一怔,頓時緘默,好半晌才遲疑地道:「真……真的嗎?」
「所以我說呀,師妹你也太粗心、太自以為是了!出來混的,怎麼可以這樣粗心呢?」蕭朗哈哈大笑。
「姓蕭的,算你行……」她身子一斜,什麼力氣都沒有了,「又被你捅了一刀……」
「嘿嘿,師妹,你師兄我憑的就是心思縝密,這些年來在江湖上,才能戰無不勝、所向披靡!」
「好啊,」雪兒眼珠子一轉,「那麼這樁生意今後就全權交給師兄你負責了,小妹就不管了。」
哼,她倒要看看這傢伙有什麼本事能扭轉乾坤!
「真的?師妹,你真捨得放手?」
「當然了。」她爽快答道,心裡打起另一個鬼主意,暗自偷笑。
「那麼事成之後,這功勞該算在誰的頭上呢?」
「該算在誰的頭上就算在誰的頭上,蒼天有眼,不會有失公允的。」該死的蕭朗,每一次都想自她這兒分一杯羹,這一次,她就以彼之道,還治彼身!
「好,師妹,告辭!我去辦事了!」蕭朗大樂。
「等一等!」雪兒卻想起了什麼,喚住他欲離去的身影。
「還有何吩咐?」
「師兄,小妹一直覺得奇怪,有件事想問問你。」
「何事?」
「我下凡間做善事,是為了得到我的心上人……可師兄,你到底是為了什麼,要這樣打破腦袋跟我爭搶功勞?」
「我嘛……」他優雅一笑,眉間泛起淡淡苦澀,卻不回答。
「告訴我,到底是為了什麼?」她上前一步,連聲逼問。
仍然不見回答,他身子隱去,只留下故作輕鬆的笑語——
「師妹,此乃為兄隱私,保密!」
*** *** ***
施明蕙半夜�堜艙M醒了。
最近常常睡到酣眠處忽然醒轉,並非作了什麼惡夢,而是被餓醒的!
奇怪了,她食量並沒有減少呀,為什麼最近會如此飢餓呢?甚至一些平時不喜歡吃的東西,也能讓她產生食慾。
被咕咕叫的肚子逼得無奈,只好在黑暗中爬下床來,打算到廚房找些剩飯剩菜充飢。
這麼晚了,家�堣H應該都熟睡了吧!她必須把腳步放輕一些,以免吵到他們。
然而,客廳�堳o不知為何仍有燈光,而且,有人在竊竊私語——
「媽,我覺得良心難安……」她聽到大嫂的聲音。
咦?發生什麼事了,居然會讓大嫂如此苦惱,深更半夜向家中老人傾訴?
而且媽媽的身體不好,正值病中,為何這麼晚了還不睡?
「噓,你小聲一點,別讓蕙蕙聽見。」
怎麼,事情居然還跟她有關?施明蕙張大耳朵,駐足聆聽。
「媽,看見蕙蕙最近瘦了不少,我實在不忍心再欺騙她了。」
「你以為我又忍心嗎?好在她最近吃得挺多的,身體應該沒什麼大礙。」
「她失戀就已經夠痛苦了,為了媽,還要整天忙進忙出的,包攬所有的家務,我在一旁看不下去,想幫幫她,她卻因為我有孕在身不讓我插手……看著她故作堅強的模樣,我實在替她難過!」
「她是我女兒,你以為我心�堣S好過?唉,只希望她能快快忘記那個姓姜的,就平安無事了。」
「可她要到哪一年、哪一月才能忘記呀?如果她一直不能忘懷,媽你是不是要一輩子裝病?」
裝病?施明蕙一驚。這是怎麼一回事?媽媽為什麼要裝病?
「你以為我想裝嗎?每天躺在床上,不能去鄰居家打麻將,真把我悶死了!可我能怎麼辦?如果不裝病,蕙蕙肯回來嗎?」
「總得想個法子,讓她解開心結才好!」
「我想過了,過幾天我逼她去相親,她這孩子,就是因為見過的男人太少了,才會對姜逸風念念不忘,讓她多見幾個男人,自然就不會只眷戀在一棵樹上。」
「她會去嗎?」
「我就說自己病入膏肓了,希望臨死前能看到她找個歸屬,她一向最孝順,應該會答應的。」
「媽,我有一句話,一直不敢說……」
「兒媳,有什麼話就儘管說,現在我就剩下你這麼一個貼心人了。」
「媽,你覺得那個楊太太說的話可信嗎?我聽鄰居講,她打牌的時候牌品不太好,而牌品不好的人,人品多少也會有點問題。」
「你是指她說姜逸風害死她女兒的事?雖然我也覺得這種說法太偏激了一些,畢竟她死了女兒,觀點不會像旁觀者那麼客觀……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為了蕙蕙,我們不得不防啊!」
「但我看來看去,也不覺得姜逸風有那麼壞。」
「這倒是,或許那小子很會偽裝呢!」施太太歎息,「其實那天我去見他,他對我說起他小時候的事,我忽然覺得他滿可憐的……有時候,我也不相信他是十惡不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