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發這個?」龍采剛看看她盒子裡面的水餃餅乾,「但是你知道我們公司是藥廠,不是食品公司……」
「這裡面加的都是天然的食物。」白崇情推翻他的說法,「我做了好幾種天然水果的內餡,裡面也可以更換成中藥的養生食品,還可以兼具趣味性地裝算命簽,我相信這種養生食品應該會受歡迎。」
她從包包裡面再度拿出了另外一份企劃稿,要他過目:「你要不要先過目一下?我真的是根認真寫這個企劃的……」
「我看得出來你很認真……」龍采剛接下了她的企劃稿,仍然不死心地勸她放棄,「可是我們是藥商,不太可能會做這一類的東西。」
「你還沒有去實驗,你就這麼快放棄?」她的眼裡面閃著一抹閃亮的熱情,「你對任何事都採取保守的態度麼?這是開發部的精神麼?」
「我……」這個小女人的說法令他一時之間語塞。
「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也不能看成敗結果,對吧?」白崇情認真地說著,「這種東西也許比不上魚半仙的算命草藥茶靈驗,可是至少它是另外一種有趣的產品……我相信就連情竇初開的少女都可以用上,在簽上可以列印告白的話語……我們可以少量販賣,或是專人定售……不但可以請求自然,也可以告白。」
「崇情,這……」他不想潑她冷水,可是有些事情必須要告訴她遊戲規則。
「你沒有戀愛過嗎?」她眨了眨眼,緩緩地說著,「你知道……要對心愛的男人告白,是多麼難為情又害羞的事情?」
「我只是要跟你說,這公司的規定跟你的興趣是不可能會有一致性的。」他再度重申公司的立場,「這裡可不是甚麼辦家家酒的工廠。」
「可是……如果公司會想到要跟魚半仙策划算命草藥茶,那麼就有可能開發這種養生趣味產品啊!」她眨了眨眼,「你回想看看,我不信你這一生當中都沒有戀愛過……」
「我當然談過戀愛!而且談得比誰都苦……」
龍采剛的音量突然大了起來,俊美的臉上出現了從來沒有的怒氣,令白崇情傻了眼,退了好幾步。
「你有嘗過因為你自己工作的關係,不能接送女友,女友卻死在意外車禍之中麼?」
「甚麼……」
「我有談過戀愛,談了一場令我心碎的戀愛。」龍采剛也察覺到自己的失態,慢慢地減低音量,「基於我們是同事,我才幫忙你的。我只是要讓你釐清,甚麼叫做公司的制度,甚麼叫做現實,不要讓夢想太過壯大,導致看不清楚現實。」
「……難道你之後就不談戀愛了嗎?」只是因為他們是同事,所以他才這麼熱心幫助自己?不曉得為甚麼,白崇情聽到這句話以後十分難過;她仰起小臉,認真又顫抖地問著。
龍采剛愣了一下,最後淡淡地說:「我不曉得我是否還有愛人的能力……」
他的話語,迴盪在沁涼如水的夜裡,不知道為甚麼,她覺得那每一字每一句,都彷彿在割著她的心……
☆ ☆ ☆
第二天,人聲沸騰的員工餐廳裡面,處處傳來慣有的人聲鼎沸和美食香味。
寂寥角落裡,一抹熟悉的背影安靜地躲在幽靜的角落,獨享窗外綠葉轉紅的美景。
「……唉。」
白崇情只從桌上拿了一塊優格蛋糕,原本還熱騰騰的紅茶,在經過她第八十二次的歎息之後,已經消失了冒白煙的權利。
船到橋頭自然直,這句話聽過好多次,可是這個重責大任一下子突然地打在自己的肩膀上,白崇情只覺得自己這條汪洋中的小船就快要沈沒。
在接過陳玉香的驚人消息之後,第二天只見陰險奸笑的胡正豪將一大疊有關於魚半仙的資料全部放在她那張小小窄窄的辦公桌上。雖然一整天未曾闔眼,她還是沒有頭緒……
而就在她感覺毫無頭緒、頭痛萬分的同時,白崇情脆弱的心裡總會浮現出龍采剛的樣子。
不行不行,自己怎麼可以這麼脆弱?
龍采剛已經教了她許多,這是一個根好的驗收考驗,而且他幫了自己很多的忙,如果連進公司的第一戰都還要靠龍系剛的力量,那她不就顯得太過沒有智慧?
而且……
昨天的事情更令她感覺沮喪,她的算命水餃餅乾被龍采剛批評得一文不值……
可是白崇情也發現了一點,在她的心裡,原本那個外界傳聞粗魯又冷血的工作狂魔男子,已經在她的心中紮下了那麼深的根,他的溫柔,他的眼神,他的一舉一動……可一想到他說的話語,她就好想哭喔……
「聽說你要跟開發部的人一起去爭取魚半仙的算命草藥茶代言權?」
突然之間,熟悉的低沈聲音入耳,著實地嚇著了原本沈默發呆的白崇情;她緩緩台頭,只見好友劉一聞拿著打蛋器,出現在窗戶旁邊。
「吱!原來是你!」白崇情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翻動自己冷掉的紅茶,「我現在沒心情跟你鬥嘴,閃一邊去。」
「我可是跟你八百年的交情,才好心來探望你耶!」
「還真是謝謝你啊!」
劉一聞大手倒也沒停下來,繼續用他的打蛋器,快速地攪拌著鍋中即將起泡的蛋黃。「嘖嘖,人怕出名豬怕肥,怕是你一進公司就太過顯眼,遭人忌妒才會給你放冷箭黑函!」
「唉……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白崇情揉揉自己的小腦袋,記憶起裡面的情節,「聽發這位魚半仙是個很刁難的人,伽瑪製藥跟她周旋了好幾次都沒有結果……」
「開發部的人果真在整你!」劉一聞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還有那個冷血惡魔工作狂的龍采剛,一定是把之前你害他生病的賬一起算在你頭上,要你去做這麼難的交易。」
「才不可能是他呢!」白崇情一聽到劉一聞的懷疑說法,立刻大聲反駁,「龍采剛不是那樣的人!你們都想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