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犯罪的證物還不只這些,更包括了在他手上,那碗留有高跟鞋的人參雞湯。
「發生甚麼事了?」
原本在宴會場地的方玉瞧不見龍采剛,也立刻跑了出來找尋他的蹤影,好不容易看到了龍采剛,卻是一陣騷動之後。瞧見龍采剛手上那碗「加料」的人參雞湯,方玉也傻了眼。
「不,沒甚麼。」
「真的沒甚麼嗎?」方玉疑惑地問著:「你手上怎會……怎會出現高跟鞋跟雞湯?」
他噗哧地笑了出來,白崇情拔腿就跑的模樣更顯現出初犯的慌張,這不過是一樁偷吃罷了,可為甚麼……
那一張漂亮的臉孔和驚慌失措的表情卻讓他印象深刻?是因為他從以前到現在看到的女人都只有兩種:一種是愛慕他的,一種是遵從他命令的,很少出現有這種女孩,是以驚嚇來表現看到他的反應??br />
「沒甚麼,只是看到了一隻貪吃的小母貓……」
那一雙清澈如黑玉的雙眸,不知為何,就是像按了快門似的,留在龍采剛的心裡……
裙擺搖搖,頭髮亂飄飄。
「呼、呼、呼、呼……」
白崇情從宴會的犯罪現場狂奔出境,上氣不接下氣,持續努力逃跑。一張小臉紅通通的,原本好端端綁著馬尾的她,此刻多了幾揚烏絲飄零在旁,她直到坐上了公車,到達自家巷口還以百米的速度狂奔,就怕有人會追了上來……
唉!沒有想到自己天衣無縫、萬無一失的「偷吃計劃」會當場被人逮個正著。
白祟倩三步並作兩步,小腦袋裡面又回想起剛才的事情,嗚嗚,她想起了那張帥氣的臉孔,還有他手裡那碗人參雞湯……真是可惜了美食、可惜了認識帥哥的好時機!
想到人參雞湯的美味,人參湯汁滲人骨肉裡的好滋味,如果是由那一位陌生的帥哥端著雞湯喂自己……這……
白崇情想著想著也不禁臉紅了起來,她在亂想些甚麼?不過她從沒看過長得如此出色、擁有明星氣質的男人,剛剛也無追兵,那男人也算好心放過她一馬了……
「崇……崇倩!等我!」
就在白崇情還沈浸在傷感的氣氛之中時,劉一聞煞風景的聲音又從後面響起,想當然耳,她跑得急,自然後頭的跟班也得跟上,只見劉一聞的領帶歪了,臉也紅了,滿頭大汗地從後面的馬路上奔了過來,也不管路上的行人怎生地對他行注目禮,就這麼大刺刺地喊了起來。
「……還不快點跟上來!」白崇情驚覺四周對他們投來的眼光,沒好氣地停下來等著劉一聞,「跟你說過不要跟來,你還要跟!」
「我就說……事情沒這麼容易……果然被人家看到了吧!」劉一聞斷斷續續地說著,額頭上的汗滴說明了他運動過度的狀況。「要不是剛剛我掩護你……讓你快點從小道跑走……我看你這下子吃不完……兜著走!」
「我又沒有要你保護我!」白崇情柳眉一皺,反倒是義正辭嚴:「只不過是去吃頓好料的,他們能耐我何?我又不是去偷他們的商業機密!只不過是吃吃美食罷了!」
看著白崇情如此辯駁,劉一聞有一種對牛彈琴的感覺,老天爺,他到底還有幾條命可以跟白崇情作朋友?只要遇到美食這個話題,白崇情就像只脫疆的野馬,怎麼也擺不平!
「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說這些了!」白崇情撇頭就走,話不投機半句多,唉!
劉一聞腦中想的這些好像都是八點檔連續劇的迫害情節?有這種部下,真是苦了酷愛美食的自己!
「好啦!我家到了!你可以放心了吧?」她沒好氣地跟劉一問道再見:「拜拜!」
白崇情拿出鑰匙,熟練地插人大門上打開,只見氣氛跟往常不一樣,屋內居然一片幽暗。
「爸爸?」
白崇情靠著外頭一點點燈光,辨認出大廳裡面白書人的影子。「……爸爸,您怎麼不開燈呢?」
白崇情按下了電燈開關,屋內霎那間明亮了起來,可白崇情也看到了令人震驚的一幕……
白書人居然老淚縱橫,失魂落魄地坐在客廳裡!
「爸!發生了甚麼事?」白崇情慌了,雖說她跟父親的感情一向冷淡,父親對她也鮮少關心,可在白崇情的心中,父親是從來不曾這麼失態的。
「……你姐姐……」白書人的臉色慘白,平常對待白崇情的冷漠態度也不見了,他的聲音顫抖而小聲,幾乎快要聽不清楚下面的字眼。
「爸!您請大聲一點兒!」
「你姐姐今天上午……跟研究所同學聚餐……慶祝她即將到伽瑪製藥上班……結果聚餐後……你姐姐的車子……車子跟對面的巴士相撞……」
「……甚麼?」白崇情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怎會有這種事情發生,「怎麼會這樣?姐姐不是開車很穩的嗎?為甚麼會變成這樣?」
「還不是那個巴土司機睡眠不足惹的禍!」白書人咬牙切齒地說著,「他不曉得幾天沒睡了!一個紅綠燈交通號志也看不清楚,硬生生地開到對面車道,你姐姐閃躲不及,就被……」
白書人眼眶泛紅,再也顧不得以往的形象,嚎啕大哭了起來,「現在可好!甚麼都沒了!甚麼都完了……」
「姐姐呢?」白崇情心裡也慌,可見到父親這個樣子,她不能跟著一起哭,「她人在哪裡?」
「你姐姐她……顱內出血,很嚴重……現在人在醫院加護病房裡!」
白崇情聽到白書人帶給自己的消息之後,覺得天旋地轉,她原本的人生,好像都在這一刻完全崩毀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呢?她以前都以為人生在一瞬間全部改變的事情,只存在於書或電影上,卻沒有想過原來自己也會有這樣的一天……
☆ ☆ ☆
在趕往醫院的途中,白崇情根本無視所有的風景,她只想趕緊趕到醫院去探望姐姐。白書人一路上哭哭啼啼,惹得白崇情心煩意亂。病房裡,姐姐臉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由鼻導管供給氧氣,打上點滴,整個人在白色的病房裡顯得十分渺小,管路上滿了她年輕的身體,安靜的病房裡只聽見「滴答滴答」的儀器偵測聲,唯有這樣才能確定姐姐還一息尚存;她再也見不到往日意氣風發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