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天氣雖然還未熱起來,幸而今日陽光普照,所以今日出海還是適合的。
鄧浩文心情愉快之至,他曾擔心天公不造美,會在他去遊船河這一天下起雨來,又或是刮起風來,那就大殺風景,因為木棉花還未盡開,春寒料峭,細雨飄忽,炎夏未至,現在遊船河,實在也是太早了一點。
還好,今日太陽明媚,天清氣朗,風平淚靜,颺帆出海實在是最好不過。
他出海是為了找尋靈感,同時亦是……
他穿上自己設計的遊船河衣飾,淺藍色的上衣印上了兩隻翱翔的白色海鷗,這海鷗是半抽像式的圖案,給人一份剪貼式的感覺,一條米白色的褲子,再加上一雙平底藍色帆布鞋,令他顯得更瀟灑飄逸。
在陽光的照射下,他戴上了太陽眼鏡,令他看起來頗為似湯告魯士。
事實上,不少人認為他比湯告魯士更英俊漂亮呢!
至少他手下的模特兒皆這麼說。其實,她們都極力對他好,以能為他工作和-親近他為榮。
當然,鄧浩文是一位鑽石王老五,任何一個女孩子都想將他逮捕住。
鄧浩文透過茶晶太陽眼鏡,望著逐漸遠去的海岸線。
都市裡積木般的大廈也就在陽光下溶化成仿似一層層水泥的整體,只有偶然閃出一片片的反光,那是一些大廈的玻璃外牆反射陽光之故。
一陣海風吹過來,令他精神更是一振,他看著自己這百多尺的遊船穩定地破浪前進,他心中有一股說不出的驕傲感:「大丈夫當如是也!」
是的,他是值得驕傲的,才廿多歲就已成為國際知名的時裝設計家,而且擁有自己的生意,每年皆有可觀的收入。
而他更值得驕傲的是,他的時裝設計創意推陳出新,十分受歡迎,且常常帶動了整個時裝潮流,而這都是他獨力闖出來的,令他還未足廿八歲,就已有別墅遊艇與名譽。
他已擁有不少人終生也掙不到的東西,他應該感到驕傲,對人生應該不會有任何不滿和不足。
但,他仍欠缺了一些東西……
咦,那一群愛鬧愛笑的女孩子突然往哪裡去了呢?他心裡感到奇怪,那一群模特兒剛才還在甲板上像穿花蝴蝶那樣穿插著,怎麼會一剎那間都不知道躲到哪兒去了。
他走過去往下層船艙望去,只見他公司的一些職員。
他們正在下層船艙玩紙牌,亦有人在聽音樂、看書報雜誌或搓麻將牌,各適其適。
這時,他的女助手兼女秘書拿了兩杯飲品向他走過來,將其中一杯交給他,並解釋地說:「她們都到船艙去換泳衣了。」
「噢,原來如此,怪不得轉眼間都不知所蹤。」他恍然地說:「但,還有一個多小時才到目的地,這麼快便換上泳衣?」
董麗娜呷了一口冷飲,笑著說:「浩文,你真的不明白她們的苦心嗎?」
「苦心?」他莫名其妙。
「哈,她們是要乘此機會向你展示她們美麗的一面,是多麼的婀娜多姿,而且誰也不甘後人,有人說要去換上泳衣,自然其他人都爭先恐後地跑下去了,誰願意落後。」
「胡鬧!」他為之苦笑了一下。
「這也難怪她們,她們都一直想找機會接近你,有些幾乎要免費做你的時裝表演模特兒,現在,你請她們來遊船河,自然不能錯過這個機會,借此向你表現她們美好的身段,希望吸引你的注意力,獲得垂青,說不定真的可當上鄧夫人呢!」
「麗娜,請你不要這樣說,給她們聽到了,恐怕不大好。」
「這是事實啊!」她聳肩說。
這時船身顛簸了一下,董麗娜站不穩,向他倒過去,鄧浩文連忙扶住她,她更有意無意地倒在他的懷中,手中的飲品也濺了一點到他的身上去。
「小心!」他扶住了她。
「對不起,我弄濕了你的衣服。」麗娜柔情萬縷且帶兩分不安地說。
「不要緊。」他感到她身上的幽香,稍為有些不安和尷尬。
他這個得力助手對他有意思,他是明白的,其實,董麗娜美麗又能幹。可惜,她並不是他心目中的女孩子,而且他又是一個公私分明的人,更不是隨便的人,亦不會利用自己的職權或魅力去占女孩子的便宜。
他這一種端正又有風度的態度,使董麗娜對他更為佩服。
她對他迅速推開她,感到頗為失望,但卻也並不如何惱怒,而且這也並不是第一次。
在一起工作時間,她也曾經多次有意無意地親近他,他總是立即避開,令她無法可施。
她自問自己是一個頗為美麗的女孩子,走在街上亦吸引到不少男士們愛慕的眼光。
事實上她也有不少追求者,其中不乏是富家子弟,但她對這些追求者都不屑一顧,因為她的心早巳全神貫注在鄧浩文身上,她之所以肯為他工作,也完全是因為想親近他。
但他對她的用心卻似乎無動於衷,有時的確令她十分之苦惱,不過,她對自己的美貌和才能甚有信心,認為終有一天可以打動他的心,那時,她的夢想就可以成真了。
這時,鄧浩文為了緩和一下這尷尬的氣氛,說道:「麗娜,今天這個遊船河能順利進行,這全是你的功勞。」
「這只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她幽幽地說:「我倒希望在生意上助你大展鴻圖,創一番新境界。」
「哦,你已經幫了我很大的忙,公司的生意也很不錯,麗娜,你的功勞可不小,我是不會忘記的。」他認真地說。
她聽了他這麼說,感到十分開心,並有了美麗的憧憬。
這時,一陣鶯聲笑語從船艙下傳上來,跟著一群穿著漂亮而又最新設計的泳衣的女孩子,由船艙的梯子走了上來。
「唏,浩文,我這一件泳衣好看嗎?」第一個爬上來的女孩子,在他面前擺了個姿勢,並且這樣問。
「唔,很不錯。」鄧浩文隨口敷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