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不餓?」他倒是滿餓的……
「吃過午飯才多久?你餓了嗎?」
黎曙天躍上石桌,緊貼在她身邊坐下。「你真的不冷嗎?最近感冒很流行,一定要特別小心。」他辦公室裡已經有三個人掛了病號。
「我很少出門,不大可能被傳染。」
「雨好像一時半刻停不了了。」
「這給你一個教訓,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亂說話。」
「我有一個好主意。我們搬到撒哈拉沙漠去定居,在那裡佔地為王,隨便喊兩句話,就可以把一大片沙漠變成綠洲。」
「是不是每個男人都想當阿拉伯男人?可以娶四個老婆?」
「開什麼玩笑!我可沒那本事。兩個老婆架都吵不完了。你放心好了,我是不多不少,一個老婆剛剛好。」
「關我什麼事?哪輪得到我放不放心?」
「怎麼不關你的事?你不是很在乎我娶四個老婆嗎?」
「只要你別娶一次老婆就跟我討一次大紅包,你高興娶一打也沒我的事。」
「還騙我一點也不冷。聽你說話,真讓人冷到骨髓裡頭去了。」他憂心的望了一眼愈來愈大的雨勢。單獨待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兩人世界當然很有情調,可萬一大雨要是下到天黑都不停呢?現在天色就已經黑得不像話了,他一個大男人都忍不住感到一陣陣寒意,何況是小方呢。她嘴上不說,一定也是冷得受不了。他把手環住她的肩,讓她的上身貼在自己胸前,一邊在她耳邊解釋著:「我不是故意吃你豆腐的,真的滿冷的,這樣可以互相取暖。」
方為若沒有掙扎,柔順的貼著他柔軟的棉衫。他說的沒錯,這樣的確暖和多了。她可以聽見他胸腔有力的心跳,給她十足的安全感;鼻間有雨水的味道,和一種她不會形容的暖暖氣息。她迷戀的深吸了一口,只盼著這場雨一直一直下著,永遠不要停……
「咒語真的不可以隨便念……」他看了一眼手錶。他們頭頂上雖然有一小片屋頂,但空氣中濃濃的水氣仍然讓他們的發間和衣衫儘是濕意。這場雨不可能指望它短時間內會停了。不走是不行了,總不能在這裡過夜吧。
「小方,你在這裡等一會兒,我去把車上的雨衣拿過來。」
「雨好大,你會淋成落湯雞……」
「沒關係,我跑過去,來回用不著三分鐘,你等我。」
也沒別的辦法了,方為若只好點點頭,看著他以跑百米的速度衝進雨幕中,一下子就看不見身影了。涼亭中少了他,似乎一下子就變得更冷了。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手掌搓揉著雙臂。
一會兒之後,他衝進涼亭中,渾身像是在水裡泡過,手裡拿了兩套黃色的雨衣。
「沒見過這麼大的雨,」他苦笑著把小件的雨衣拿給她。「穿上雨衣,至少可以擋風。」
「你要不要把上衣脫下來稍微擰乾再穿上?都在滴水了。」
黎曙天正有此意,三兩下脫掉上衣擰了幾下,胡亂往光著的上身抹了抹,再擦擦頭髮,盡可能讓自己在她面前別太狼狽。
方為若不好意思盯著他看,略微不自在的轉開頭,眼角不可避免的瞄到幾眼他健壯的胸肌。他老愛誇說自己是個運動健將,從身材來看是挺有本錢的。這人乎日不是常上健身房,就是在建築工地當工人。
黎曙天再擰了幾下衣服,抖了抖,打算把它穿回去,一回頭看見她似乎有點手足無措的呆愣著。「怎麼啦?」他故意捉弄著,「看我看傻了?真是秀色可餐,對不對?」
方為若雖然被他說得臉紅,還是不甘示弱的回答:「我不吃白切五花肉。」
「什麼五花肉?太侮辱人了。你摸摸看,每一寸都是結結實實的肌肉。」
方為若可不上他的當。「和蛇肉吃起來很像的那種雞肉嗎?雞肉一定比不上蛇肉結實。」
「唉,你這女人最會踩我痛腳。」
「那你趕快祈禱下輩子變成蛇類,就不會被我踩著痛腳了。」
「開玩笑!我再投胎十次也不可能變成冷血動物。」他直盯著她巧笑倩兮的小臉,冰冷的肌膚底下,血管中像是有沸騰的熱血在湧動,連寒意都蒸發了。
愈來愈暗淡的光線中,仍可以看見他麥色的胸膛殘留著水珠,她從口袋中拿出一條手怕遞給他。「手帕是乾的,你拿去擦。」
黎曙天依言接了過來,再把上身擦了一遍。索性不穿上衣了,直接把雨衣套上。
她幾乎是失望的看著寬大的雨衣掩住他結實的胸膛,終於瞭解為什麼會有女人喜歡上酒吧觀賞猛男脫衣秀了。阿黎不知有沒有在那種地方表演過?她心中暗暗猜測,一邊把雨衣穿上。
黎曙天見她心不在焉的,連領口的兩個扣子都扣錯了,忍不住取笑,「喂,回魂啦,沒看夠的話,回家我再表演一次好了。」
他真的當過脫衣舞男?方為若一想到有陌生女人對著他的身材流口水,不由得起了一陣反感。不過話說回來,像他這種男人,完美的身材也是基本的條件吧?
終於穿好雨衣,她看了看腳下。「雨褲太長了。」
黎曙天低頭看了一眼,蹲下身子,幫她把褲管捲了幾卷。「上車後再把褲管拉下來,鞋子就不怕打濕了,知道嗎?」他細心的吩咐幾句。
方為若點點頭。「雨這麼大,看得清楚嗎?」
「我會放慢速度,一定會安全的把我們送回家,你相信我,別怕。」
他堅定的話語安撫了她忐忑的心。方為若把手放進他的大掌中,兩人一起衝進奔騰的大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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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先進去洗個熱水澡,把頭髮吹乾,我去煮一鍋熱湯。」一進家門,黎曙天二話不說先把她往浴室推。
「我來煮,你先去洗澡。」是阿黎冒著大雨去拿雨衣,一路上又是他在前面幫她擋住了半數的風雨,他比她更迫切需要一個熱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