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盤中的雞肉和魚肉一掃而空之後,她仍覺得意猶未盡。
「怎麼只作了這兩樣?還有沒有?」
霍哲風笑著揚揚眉。
「剛才是誰嫌我買太多還說吃不完的?」剛剛買的那些食材頂多再吃個兩三天。
「你怎麼不早告訴我你這麼會作菜?害我少吃好幾年好料。」她喃喃抱怨。明明那麼會作菜,卻不吭聲。
難道他不覺得她煮的東西食之無味嗎?完全沒辦法跟他的手藝比嘛。
「有人可以為我服務,我幹嘛不要?」
「那是不是所有人要為你『服務』,你都照單全收?」她笑著挖苦他。
他的眸光一閃,促狹道:「不,我只要妳的『服務』,其他人的我一概不接受。」
聽到他有些曖昧的話,她作勢捲起兩邊袖子,佯裝生氣:
「哼!你可以試試看,我可以給你什麼『特別』的服務。」
「隨時候教。」他舒服的伸伸懶腰,慵懶性感得可以把任何女性迷昏。
「哇塞!為了這個『服務』,你寧願虐待自己的味覺?」
「妳作的菜又不難吃。」
「不難吃的定義很廣耶。」她存心刁難他,「是指非常好吃、好吃,還是不難吃也不好吃?」
「不難吃也不好吃。」他回答得倒是很快。
聞言,她伸手過去搓揉他的黑髮,叫道:
「喂!你不知道有時候就算是實話也不能說嗎?」
「是妳自己要問的。」他仍是很酷的表情。
她吐吐舌頭,笑道:
「有免費伙食、免費廚子,還提供免費場地,不作普通點怎麼符合市場交易原則?」
「所以我乖乖吃了好幾年不是?」從沒挑剔過。
她笑道:
「不過說真的,你真的很會作菜。下次教我,我想學。」
「不要。要是妳沒學好,豈不壞了我的名聲?」
「死小子,看不起我?」她用筷子敲敲他的碗,笑著罵他:「你作的菜真的比你說出來的話營養耶。」
「這麼沒氣質。傳出去的話,咱們的校花還有形象嗎?」看到她粗魯的動作,他好心提醒道。
「對了!」她想到一件她一直忘了要問他的事。「之前去墾丁時,你不是說有個女友嗎?現在怎麼樣了?」
聽她突如其來的問題,他靜默了下,聳聳肩。「已經分手了。」
「那麼快?不是才半年前的事嗎?」她皺眉。半年前他看起來還深受那段感情影響,怎麼現在看起來好像完全不受困擾了?
「從墾丁回去之後沒多久就分了。」
她臉色一正,放下手中的筷子。
「你交過幾個女朋友?」這是她第一次問他這個問題。
「五隻手指頭應該數得完。」慢條斯理的抽了張面紙擦拭嘴角,霍哲風簡單扼要的回道。
聽到他的回答,她皺起了眉。這種事情怎麼可以用這麼隨便的態度來對待?
「什麼叫五隻手指頭『應該』數得完?你不確定嗎?」
他一邊喝著柳橙汁,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反正這不重要。怎麼突然問我這個?」
「你該不會在外面亂來吧?」她突然問道。
雖然她一直沒有在這方面想太多,不過霍哲風的確具備了所有花心的條件。他的感情道德觀究竟如何?她可不想見他變成濫情的花心蘿蔔。
「我是那種人嗎?」他反問,顯得有些不悅。
「很難說。」她撇撇嘴,她相信他不會,不過,世事難料不是?
「反正我現在住這裡,有什麼事是妳不知道的?」
「你這麼一說,倒提醒了我一件事。」她歎口氣,「今天我們班的人都知道我們兩個的事了。」
「怎麼會?」他揚起俊眉,倒不覺得意外。
「小郁看到你在校刊裡的照片,就大嘴巴的說了出來。」她懊惱的抓起長髮把玩。
「是嗎?」霍哲風應道,他本就一點都不在意這件事,反而是她,不久前才特別提醒他不要說出他們的事,想來破功得也太快了吧?
「唉……」
安緹煩躁的抓著長髮,只希望這件事不要引來太多蜚短流長,她一點也不想成為校園八卦人物。而今天可能只是個起點,未來要是消息傳了開,類似的情況不知還要發生多少次。
「妳就那麼討厭跟我的名字連在一起?」
他的口氣讓她聽起來很不舒服。她抬起臉對上他深沉的眸子,輕聲道: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聽過她無數次的左澄清右解釋,他知道,她怕的是他們之間的關係被人誤會。顯然對這件事他們兩人永遠不會有共識。
搖搖頭,甩掉那些想法,她起身將碗筷收到洗碗槽。
「你先去洗澡吧,我把碗洗一洗。」
他沒有出聲回應,回頭一看,只見到她起身離開餐廳的背影。
*** *** ***
中午十二點,亮晃晃的艷陽伴隨著涼爽的微風,在一片優美茵綠中輕輕吹拂,交織出一股令人心曠神怡的靜謐感。
當……
上午最後一堂課下課鈴響,使原本寧靜的校園瞬時充滿嘈雜人聲,男男女女青春洋溢的燦爛笑臉讓人不知不覺感到精神奕奕了起來。
不一會,大多數的人都已離開了學校,校園又漸漸安靜了下來;不過,外文系大樓的某間教室裡仍不斷傳出愉快的談笑聲。
「嘖嘖!」游舒涵看著新出爐的校刊焦點新聞,嘴巴不自覺地驚歎出聲。
原來,她看的正是新學年度的校花票選結果。新任校花是由會計系一年級新生許淳亞奪得寶座。年輕的面孔只要稍微彩妝就顯得非常亮麗嬌媚,小小圓圓的臉蛋,大眼用黑色眼影勾勒出周圍,稍稍過肩的頭髮染成咖啡色、綁成俏麗的馬尾,穿著服飾是多層次的日本街頭風,整個人顯得可愛漂亮又青春。
「長得好像日本女生。」細細看完新任校花的長相,孫安蕊評論道。
「或者該說是打扮像?年紀還那麼小,竟畫那麼濃的妝。」真不敢領教!又不是去夜店,只是到學校上課而已,幹嘛把眼圈全塗成了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