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雪凝不語,心上卻是冷冷一笑,不知道是否老天助她,這讓她更能順利完成此行目的。冷冽的目光移到柳無涯和司無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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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涯,如何?」
柳無涯搖搖頭,「司兄,小弟不能幫上忙啊,大嫂的病症實在奇特。她的血脈鬱結,非朝夕所致,只是到了時候而發啊。」
「那……沒有辦法了嗎?」司無風焦急的問。
「也不是全無辦法,小弟知道有一個人一定能夠治大嫂的病。」
「誰?」
「鬼域三煞中的風煞,風痕。」
由柳無涯口中說出的名字讓茹雪凝面色一僵。
「風痕?就是孤楓那三個名震天下的弟子中的一個?」
「不錯,正是他。」
「鬼域之人皆行蹤成謎,要找到他們談何容易?」
「無風兄不必歎氣,要找那風痕公子,小弟倒是可以幫上忙。」
「怎麼說?」
「當年小弟曾為仇家所傷,何其幸運遇到風痕,是他救我一命。我知他隱居的地方乃是一處叫清靈谷的幽靜之地,但那谷中有他們鬼域的鬼影迷蹤陣,所以即使到了那裡,如果不知如何破陣,還是無法進入。我出來後就再也無法進入,多年來一直想再見他一面,答謝他救命之恩,終不能如願。」柳無涯輕歎。
司傲塵皺眉道:「鬼域之人皆怪邪難測,就算找到,也難保他是否願意醫治娘?」
柳無涯也是一怔,是啊!他也不敢保證。
司無風心下有了決定,「如今不管他是否願意,都是我們的一個希望。塵兒,你立刻準備,咱們就去清靈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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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雪凝坐在房裡,眼睛只望著一個東西發呆。
這是一朵蘭花的髮簪,極為細巧;這根髮簪是屬於韓洛梅。
茹雪凝看到她的時候,她正躺在床上,容顏憔悴,卻依舊難掩她那傾國之色。如今的病態,更為她添上幾許楚楚可憐。她看上去不似四十多歲之人,那成熟又顯得恬靜的美,令茹雪凝有些明白,當年司無風為什麼會捨棄師父而選擇韓洛梅。
她的美,的確是男人無可抗拒的心動。
她抬起手,凝視著髮簪。
事實上,從她第一眼看到這個髮簪的時候,她就有被擊中的感覺!她的記憶裡清楚的浮現出那男子的肩頭有著蘭花烙印,那形狀就和她手裡的這朵一模一樣。
腦海裡那抹揮之不去的影像讓她的心惶恐著,那是誰?為什麼她可以看得那樣清楚,為什麼她現在心裡的感覺是那麼疼痛、那麼不捨?
她嚇壞了,她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她到底是怎麼了?
「雪凝,要起程了。」司傲塵在門外喊著。
她站起身,將髮簪緊攥在手心,眸中露出堅定之色。
清靈谷……風痕,你在那裡,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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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無涯帶著眾人抵達清靈谷的時候,已近黃昏時分。暮色照著蒼翠的幽谷,霧氣繚繞,映著滿天的霞光,竟別有一番淒涼之美。
司無風俊雅的臉龐露出一抹淡笑,環顧四周,「這就是清靈谷?」
柳無涯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是啊,三年了,這裡還是一點變化也沒有。」
「但是,我瞧這只是一處無人空谷,柳叔,這裡四周沒有一點人跡的樣子,你是不是搞錯了?」司傲塵忍不住開口,四下一看,握緊手中的雪影劍。
這雪影劍乃是司劍城祖傳之神劍,傳說中的雪影劍,劍身碧玉通透,鋒利無比,劍一出鞘,那股劍氣已是無可抵擋。可惜,這雪影劍也甚是古怪;至少,司傲塵從司無風手裡接下這把劍,卻一次也沒能將劍身拔出鞘過。
無論他怎樣嘗試,終是不能。
他曾沮喪的問爹怎會如此,爹直說不可勉強,說是有緣之人才能拔出此劍。當時他在爹眼底瞥見黯然,他一直不明白,爹為何會有那樣的眼神。
後來他又試過無數次,皆無法拔出神劍。他曾想把劍還與爹,但是爹說這是司劍城的鎮城寶劍,就算他不能拔劍出鞘,未來的城主手中卻不可無雪影劍。
「雖是無人空谷,但這煙霧有些古怪。」司無風觀察四周,皺眉道:「柳兄,你不知路口在何處?」
「是,我曾數度來此,想要入谷,皆不得而返。鬼域的玄奇之術果然厲害!」柳無涯歎了口氣。
茹雪凝對他們的對話恍若未聞。打從她進到這清靈谷開始,在她心底的那股莫名熟悉感就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她每走一步就越心慌,同時還伴隨著一股莫名的酸楚與無助,那情緒根本由不得她自主,她像是迫切的在期盼什麼,迫切的想看到茫茫煙霧中的那棟木屋。
可明明她眼前看到的只有霧氣,為什麼她會知道在那煙霧繚繞中有屋子呢?
「這入口究竟在何處?怎樣才能破解這迷霧陣?」柳無涯喃喃自語。
「我知道。」這句話從她口中說出,太快了,快得她根本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樣說。
換來的果然是其他三人奇怪的眼神。
茹雪凝輕咬嘴唇,冰顏上有幾絲落寞,「你們隨我來。」
三人跟著她在林問走,走了將近半個時辰,掛在天際的夕陽將谷中渲染得更紅;暮色斜陽映照下的清靈谷,更顯淒迷絢麗。
「這裡真的好美……」司傲塵看著滿天霞光,也忍不住讚歎起來。
「就是這裡!」當被竹林掩映的木屋映入眾人眼簾時,柳無涯驚呼。
「妳怎麼會知道這裡?」司傲塵不解地問茹雪凝。
「風痕……就是無痕。」她緩緩說道,這是她唯一能給的解釋。
事實上,這條路只是存在她記憶中的片段,她不知自己怎會知道、怎麼進入?
但她不能讓司傲塵起疑,畢竟,她還要利用與他成親,來完成她所要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