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活過來的時候,他想了很久。他有想過要放掉一切,重新開始生活,包括忘掉她……
但,這真的是解脫嗎?不管他忘得掉或忘不掉,曾經愛過的記憶他怎能割捨?所以,他還是回來尋她,他還願意再次相信這份愛,相信她。
他的決定遭到很多人的反對,事實上,幾乎是沒人贊同。雪魄和雨棠都不支持他,覺得茹雪凝不值得他如此對待,就連他的生身父母亦然,他們都不希望他再和茹雪凝有什麼瓜葛。
可是乍聞她瘋了,他根本無法對她置之不理。無論如何,她是他愛上的女子,終其一生,他都不想放棄她,這是他的決定;就如風紫淒在離開的時候對他說——痕,你要幸福。
他的幸福定要有她才成,這一點他肯定。
所以,他一定要把她找回來。
*** *** ***
谷中的日子過得平穩,可茹雪凝還是那樣癡呆,但她這樣靜靜地待在他身邊,讓風痕感到心安;比起從前折磨受苦的日子,他已覺得十分快樂滿足了。
能這樣和她相互依偎,便是他一生所求。
她已經比他剛找到她的時候,進步了很多。她會處理一些日常生活的事,只是仍然不太會說話,甚至不會叫他的名字,這讓他有些許的失望,他很想、很想再聽她叫一次自己的名字。
午後溫暖的陽光射進屋裡,她呆呆地坐在窗邊,望著外邊盛放的花朵,忽然回身抱住正在看書的他,雙手緊緊纏上他的脖子。
他低低一笑,「凝兒,妳在做什麼?」相處的這些日子,他已經習慣她這樣的「偷襲」。
順勢抱住那柔軟身子,這樣的貼近讓兩人都感到很舒服。
她伏在他身上,輕輕吐了一個字:「水。」
他聽到了,「妳想去河邊嗎?」
她慢慢點了點頭。
「好吧,我們去。」
他先站起身,發覺她一動也不動的站著。他微微一笑,「怎麼,不是要去河邊?」
她指了指他的背。
他知道,她這樣的意思是要他背她。
他溫柔一笑,知道她喜歡淘氣,背對她蹲下身,「上來吧。」
她靈巧地跳到他背上。
她喜歡枕在他背上,他的背讓她覺得很溫暖、很安心;閉上眼,她甜甜地笑了。
*** *** ***
河邊的景色明媚,茹雪凝脫了鞋襪,頑皮地把腳伸進水中嬉戲,清澈的河水映著她雪白的玉足,勾動人心。
風痕看著看著,竟有些發怔。
忽然,她向他指了指前面。
他看到,那是一朵幽蘭花,藍色如夢幻般的花辦迎風在石縫間搖曳。
「很美啊。」他輕歎一聲,回頭瞥見她噘起的小嘴,他挑眉一笑,「妳是要我給妳摘來嗎?」
她點了點頭,眼底間有了些歡喜之色。
「好,妳等著。」他無奈的搖搖頭。
他二話不說地飛身掠過,將那朵幽蘭給她摘來。
她滿心歡喜的接過,映著河水插在髮髻,人花相映,人比花嬌。
他癡癡地看著她,見她開心地站起來,一下子拉住他,在岸邊歡快的跳了起來。
他也笑起來,現在的她白衣翩然,就像這山谷的精靈,美得令人炫目。
她踩空一腳,拉著他一起跌到河裡。她驚慌起來,在水裡掙扎不已。
「凝兒,別怕,我在這兒。」風痕記起她不會泅水。
他穩穩的抓住她,但是她的眼裡還是充滿驚恐,在水裡載浮載沉。
「凝兒。」
他抱住她運起輕功,飛躍出水面,不想她再驚慌下去。他有些不解,其實這水很淺,為什麼她那麼害怕呢?
「凝兒,沒事了,我們已經在岸上。」他把她攬到懷裡,柔聲安撫她。
感覺她雙手緊緊抓著自己,他便輕輕拍著她的背,撫平她的不安,良久才放開她。
他低頭凝視她,她的眼裡已經沒有驚慌,只是看著他,讓他覺得現在的她有些和往常不一樣。
他還未及細想,她柔潤的紅唇便印了上來;他低吟一聲,化被動為主動,加深這個吻,與她一起沉浮在情慾中。
大手解開她的衣襟,一觸及那溫潤細滑的肌膚,他不由得歎息著,如同呵護著稀世珍寶般的溫柔觸摸著她。
在他的撫摸下,她禁不住的戰慄、嬌喘,雙臂環上他的頸項,將自己更貼近他,溫順的將他堅硬的身軀納入自己的懷抱;他們以天為被、以地為席,沉浸在難以言喻的激情中……
*** *** ***
茹雪凝看著熟睡的風痕,那平靜的睡顏讓她的視線捨不得離開。青綠草地映得他肩頭的蘭花益加誘人,她忍不住伸出手指,摩挲地輕觸那身上的蘭花。
「痕。」她頹然地閉了閉眼,該走了,該要離開他了。
為什麼她要跌入水中呢?如果她不跌進去,那麼在驚恐的瞬間,也不會電光石火般地觸動記憶,那她現在還能幸福的待在他身邊吧;縱使她癡傻度日也無妨。
她幽幽一歎,晶瑩的淚水滑落臉龐,癡癡地看他的臉。
這張臉早已經深刻在她心上,只是她的記憶阻礙著她,而她的壞心腸也阻撓著她,讓她無法面對他的深情。
她殘忍、她卑鄙,這樣的她是不配擁有他的,也不值得他如此深情相待。
他的清高、溫柔都是她無法蛔一然面對的,那會使她強烈的自責與自卑。
他說過愛上她是別無選擇,那麼……她就不給他這個選擇,永遠消失在他面前,這才是對他最好的回報吧。
她哀痛地哭了,俯身在他面頰上輕輕一吻。
去日如煙,永不再續啊。痕,你要幸福!
而當風痕清醒過來的時候,很自然的收緊手臂,但是懷裡空蕩蕩的感覺,令他驀然睜眼,這才發覺身邊已無伊人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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