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風痕和茹雪凝已經半年沒有回清靈谷。
這半年來,他們遊遍湖光山色,並且懸壺行醫,幫助了不少人。這是茹雪凝從未經歷過的生活,但是有風痕相陪,一切都變得美好自在。
回到清靈谷,她的感覺分外親切。
「終於回家了。」她在他懷裡環顧四周,笑得十分開心。
「我就知道妳想家。」他寵溺的吻了吻她的額頭,摟著她看清靈谷的日落。
只見霞光飛艷,美不勝收。
「真美,是不是?」她被迷住了,喃喃低語。
「是好美。」風痕別具深意地笑看著她的臉。
「討厭,人家是說落日!」她回神,一觸及他的眼神,忍不住紅暈染上兩頰。
在他手臂捏了下,卻不捨得太用力,她輕快地溜出他的懷抱,先行跑到屋裡。
他望著她的背影,開心地笑了起來。
*** *** ***
炎炎夏日,茹雪凝跑到清澈的湖邊,輕巧的褪去衣衫,跳進湖裡。
如今她早已不是以前的旱鴨子,在風痕的調教下,她可以自由的在水中嬉戲。
她徜徉在清澈的水中,感覺舒適,不由得閉上眼,耳邊只有水流聲。
「唷,好美的可人兒啊!」一記輕浮的口哨聲響起。
茹雪凝驚了一下,靠到山石邊,皺起眉頭,瞧著這個陌生人。他是誰?居然闖得進來清靈谷。
眼前來人不過二十來歲,非常年輕,身穿一襲錦緞長衫,長得眉目清秀,可是他的眼光太過輕浮。
他緊盯著茹雪凝,滿臉笑容,眼珠亂轉,「美麗的姑娘,妳嫁給我好不好?」
茹雪凝聞言怒火暗生,頓時水花四濺,在那美少年還未回神之際,她已經披上衣衫站在他面前。「無恥淫徒,你想輕薄我?」她玉指微彈,便要點他穴道。
「哎喲,好凶的小娘子哦!」美少年臉色微變,怪聲怪氣地大叫起來。
「凝兒,怎麼了?」聽到聲響的風痕趕了過來,見茹雪凝要對那美少年下手。
茹雪凝見到丈夫,走到他身邊。
風痕見她衣衫單薄,料想她方纔正在戲水,便解下自己的披風裹在她身上。
「好體貼的神仙哥哥啊!難怪美人不肯嫁我!」美少年見狀非但沒逃,還不知死活的盯著風痕嘖嘖歎道。
茹雪凝蹙緊秀眉,眼看又要發作。
風痕趕緊阻止她,微笑的問:「怎麼回事?」
「輕浮的登徒子!」茹雪凝輕啐。
風痕仔細端詳這美少年,半響後居然笑了起來,「月牙兒,連妳嫂子妳也要戲弄嗎?」
美少年一臉悻悻然,「神仙哥哥最討厭,怎樣裝扮都會給你認出來!」「他」氣得吐了吐舌頭,活像個調皮的孩子。
「他是誰?」茹雪凝不解的看向丈夫。
風痕掠了掠她的散發,柔聲說:「她是月牙兒,一個小妹妹。」
「妹妹?」她微微一怔,再度仔細端詳「美少年」,果然眉目清秀?是個姑娘家,可……這個姑娘頑劣得很,居然敢如此戲弄她。
茹雪疑心底不大愉快,頓時對月牙兒沒什麼好感。
「神仙哥哥,你老婆果然好凶啊!棠他們都沒騙我!」月牙兒親熱的去拉風痕的衣袖,嬌小的她拽著風痕,給人的感覺很曖昧。
茹雪凝的眼神又冷了幾分,不悅的咬住唇瓣。
三個人回到屋裡,一路上月牙兒一張小嘴就沒停過,嘰哩呱啦講個不停;風痕一直微笑聽著,看來很寵這小丫頭。
茹雪凝更是一臉不悅,在不知他們是什麼關係的情況下,不由得胡思亂想。
「我去準備晚飯。」她有些賭氣地說。
風痕輕應一聲,注意力依然在月牙兒身上,聽她講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茹雪凝一跺腳、一甩衣袖,走了出去。
待她燒好晚飯,走過來叫他們用餐時,這兩個人不知講了什麼,居然笑成一團,看來非常的開心,令她心裡不由得泛酸。
「吃飯了。」她站在門邊,有些冷淡的喊著。
月牙兒搶先跳起來,開心地拉住風痕,「吃飯啦,太棒了,我好餓哦!神仙哥哥,快走快走!」
「小丫頭,妳還是那麼嘴饞!」風痕無奈的搖搖頭,和她牽手走過來。
他們牽著的手壓在茹雪疑心上,讓她氣悶不已。
這女人到底是誰?嘴唇咬出了兩排淡淡的齒痕,她也渾然沒有察覺。
飯桌上,茹雪凝低頭悶悶吃飯,不理會在一邊談笑風生的兩個人。
「凝兒,怎麼了?這是妳喜歡吃的。」風痕夾了獅子頭放到她碗裡,不解地問著。她從剛才就很少動筷,神情也悶悶的,是不舒服嗎?
「哇!神仙哥哥真體貼耶!好羨慕,如果你還沒娶妻就好,月牙兒也想嫁給你!」月牙兒嘴裡塞滿菜,口齒不清的說。
她這話把茹雪凝徹底激怒了。她氣沖沖地放下碗筷,瞪住小丫頭,「妳是痕的朋友,我很歡迎。但他是我丈夫,姑娘家,請妳自重點。他已有妻室,他是我一個人的!」她越說越氣,紅著臉對月牙兒大吼。
噗哧一聲,月牙兒嘴裡的菜統統噴了出來,「對、對不起……」她彎下腰,狂笑起來,簡直快笑斷氣。
茹雪凝冷著一張臉,看她逕自笑著。
風痕無奈地看看妻子,又看看笑到不行的月牙兒,他坐到妻子身邊,想將她攬到懷裡。「凝兒。」
茹雪凝正在氣頭上,彆扭的閃過肩,不讓他如意。
他輕輕一歎,「妳誤會了,月牙兒是……」
他還沒說完,月牙兒已經直起腰,大笑著看他們,「神仙哥哥……你老婆醋勁真大啊……哈哈哈……」
「風痕,那小賊是不是在這兒?」屋外遠遠的傳來一道低沉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猶如魔咒,正大笑不止的月牙兒忽然噤聲。
她隨即飛也似的跳起,轉身跑入內室,丟下一句:「千萬別讓他找到我啊!」
茹雪凝聽出那是雪魄的聲音,他用的是千里傳音,人現在應該還在很遠的地方,看來他很著急,才急著用傳音之術問風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