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應聲之後,便輕快地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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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兒一腳攔住那公子哥兒的去路。
「唷,我當是誰啊?原來是剛才的美人啊!」他色迷迷地笑著,一臉曖昧地看著她,越看越覺得眼前這女人美麗,他雖遊戲花叢,卻也從沒見過這般美艷的女人,想來那滋味必定銷魂。「美人兒,妳不如甩了那跛子,到本公子懷裡來吧!想我孫無稽,家世富貴哪樣沒有?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妳!」
「是嗎?」凝兒冷冷一笑,「那你留著到陰曹地府去用吧!」說完,她輕盈的身子飄起。
孫無稽只覺得一股凌厲的掌風朝自己襲來,眼前一花,還沒回神,就被一股重力打癱在地。
他慘叫一聲,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少爺!」身後的護衛驚慌地看向他。
這女子出手迅如閃電,他們甚至沒看清她是什麼時候出掌的。
凝兒冷哼一聲,運勁於手上,正要雙掌齊發擊向那兩名護衛,忽然胸口重重一窒,好似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內腑導出,硬生生扯亂她的真氣,她如同身受重創似的,一下子後退好幾步,一縷鮮血從嘴角溢出。
這是怎麼回事?她驚疑不定地看著自己的掌。
「大哥,這小妞兒好像不對勁!」一名護衛發現她的不對勁。
「我們一起上,別怕她!」兩人厲喝一聲,便齊齊向她攻去。
眼見掌風襲來,她想運功躲避,無奈胸口的窒悶讓她提不起氣來。
忽然之間,只覺身子一輕,有一股力道將她托起,避開了襲來的攻擊。
「痕!」她又驚又喜。
風痕抱著她凌空躍起,護衛只覺眼前一花,已不見兩人蹤影,那飄忽的輕功,形如鬼魅,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大哥。」
兩人互看一眼,闖蕩江湖多年,他們也不是一無所知的毛頭小伙子,這樣的鬼魅身形,讓他們想到一個武林中人認為離地獄不遠的地方——鬼域!
正當兩人發怔的當兒,一顆藥丸好似從天而降的落在其中一人手裡。
「給他服下,否則他必死無疑!」風痕的聲音從遙遠處傳來。
護衛看看旁邊大樹上的木匣子,不禁歎道:「好厲害的藉物打物!」
原來,藥丸正是藉了這木匣子,打過樹樁這才穩穩落到他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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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清靈谷,風痕把凝兒輕輕地放到床上。
見她的臉色慘白,氣息微弱,風痕心裡不由自主地一揪。
「痕,我好難受。」她忍不住呻吟。
風痕臉色凝重,她的脈象很亂,有經脈逆轉的現象。可是,她的身體自恢復以來一直很好,怎麼會忽然這樣?難道……
「凝兒,妳剛才運了內功,是不是?」
她虛弱的點點頭。
他把起她的脈,臉色益發凝重,他猜得沒錯,是她所修煉的武功。
雖然他現在還不清楚她修煉的是什麼武功,但是這門武功逆轉了她的經脈,嚴重的話,可以要了她的命!
第三章
身體的痛楚讓凝兒昏昏沉沉,風痕餵她喝下藥汁,徹夜守在她身旁。她忘記了過去,令他無法得知她修煉的是何種武功,好對症下藥。可看著她緊蹙的雙眉,泛濕的額角,即使知道她的難受,他卻無法以身代之,也幫不了她。
「凝兒,堅強一點,妳會熬過去的。」他握住她的手,對著昏迷的她低語。
夜裡她開始發冷,他已經給她覆上多條棉被,可她依然覺得冷;看她蜷縮在那裡,整個人冷得瑟瑟發抖,臉色蒼白,令他著實不忍。
看來她修煉的乃是至陰至寒的功夫,是以在經脈逆轉之下,會讓人寒涼至此。
風痕眉頭蹙起,無法看她再這樣下去。他褪去自己的衣衫,躺到她身邊,替昏沉中的她輕解羅衫,彼此赤裸相對,將她擁入懷中。
孤男寡女,這雖然並非妥當,卻是最有效的法子;要不然再讓她這樣冷下去,他怕她會承受不住。
懷裡的人兒冰肌玉膚,依稀可聞她身上的一股淡淡幽香,那是她身上特有的異香。
他輕歎一聲,眼神清澈而深沉,「凝兒,妳要快些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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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凝兒清醒過來,手心微沁著汗。
奇怪,她明明覺得冷,為何現在週身猶如被暖陽包圍,很是舒坦呢?
微動身子,她赫然發現在自己身邊躺著的人,和他放在自己腰際的手臂。碰觸到男性赤裸的身軀,令她一下子就紅了臉。
怎麼回事?他……怎麼和她躺在一起?
她微掀起被子,看到自己僅著貼身兜衣,而他未著寸縷地擁著她。他們……竟然就這樣抱在一起……一張俏臉變得通紅。
忽然,她的目光被他肩頭的一個印記給吸引了,狀似一朵蘭花烙在那兒,形成一種很奇異的美感。
視線移到身邊熟睡的男人,月光正淡淡照在他臉上,清秀的眉宇、俊雅的輪廓,勾動她的心,令她情不自禁伸出手,輕輕地撫上他臉龐,像是要把他的樣子仔細的烙印在心底。她緩緩地撫過他的眉、他的眼……
一股莫名的喜悅染上她眉梢,這一刻,她完全明白自己對他的感覺。
身邊的人微微動了動,慢慢地睜開眼,略帶惺忪的眼移到她臉上。
四目相接,她臉上驀地一紅,慌忙地移開視線。
「妳醒了?」他沙啞的嗓音纏繞在她耳邊。
「還冷不冷?」他很自然地握起她的手。
她輕咬嘴唇,「不冷了,你……在給我取暖嗎?」
他俊逸的臉龐亦有幾分不好意思,趕緊坐起身,替她整好棉被,穿起自己的衣服。
「這方法比較……有效……」他微微紅了臉,「可是冒犯了妳,實在是……」
驀地,他止住聲音,因為背後有個溫柔的身軀突地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