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宋爺爺、宋奶奶帶了好多補品給她,冰箱裡自然又被塞得滿滿的,泡麵則是完全不見影兒,這樣被大家寵著,她真的覺得好幸福,可是一聽到宋爺爺跟宋奶奶說,由於宋晉傑的父母回國了,他有不少公事得跟父母報告,所以他來這兒的時間暫時也將少了些,這點雖然令她有些失望,不過,再聽到他父母還帶回美人圖要供他欽點一事,她便心頭泛酸,甚至難過了起來。
「我們還沒把妳的事跟兒子、媳婦說,不是妳見不得光,而是我們想把妳養得胖一些、紅潤點,再帶妳去亮相,讓妳一舉將那些美人全比下去……」
屋子裡,賴絮涵邊喝著宋奶奶泡給她的蓼茶,一邊聽著宋爺爺談著家裡的大小事。
「其實,就算現在帶妳去亮相,妳也比那些娃兒美,不過,奶奶也贊成把妳養得白白胖胖的再帶去給他們看。」江璇也附和老公的話。
看兩老笑嘻嘻的,她卻有些不安,想也知道,那些美女肯定是才藝雙全,學歷一定很高,不像她,只有大學肄業。
「呵呵……有人來換班了。」
兩老笑咪咪的看著開門進來的孫子,接著就識相的離開了。
「你今天怎麼來得這麼早?才下午五點呢,不是還在上班嗎?」賴絮涵不解的看著在她前面椅子坐下的宋晉傑。
他只是笑了笑,不想告訴她,他那對天才爸媽在看到他對那些美人圖都興趣缺缺後,居然主動幫他約了其中一個在視訊聊天,而他被逼著坐了兩分鐘後,乾脆走人了。
偏偏爺爺奶奶又要他不能將賴絮涵拱出來,他們說爸媽太現實了,光看到她的學歷,就會舉反對牌。
賴絮涵覺得他今天怪怪的,但他不說,她也不好問什麼,只是——
「宋晉傑,我覺得我已經沒事了,我應該可以出去工——」
一雙深不可測的犀利黑眸立即射向她,她很聰明的嚥下這句話,再說了另一句話,「我餓了。」
「我出去買。」他往門口走了兩步,卻又突然轉身,往冰箱走去。
「你做什麼?」她好奇的跟過去看。
他瞟她一眼,「我出去買,難保妳不會趁機跑了,所以我這個大男人只好洗手做羹湯,」他開玩笑的輕拍她的額頭一下,「妳要感動得痛哭流涕,把這事牢牢刻印在心上,永生難忘,懂不懂?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嘗到我的手藝的。」
她揉揉額頭,「哈,你煮的東西能吃嗎?搞不好是我委屈了呢!成了你的白老鼠!」雖然語帶挑釁,但她覺得挺期待的。
他給她一個拭目以待的表情,從冰箱內拿了一些東西走到廚房,她好奇的又跟過去,但他卻不給看。
「妳先回房去休息。放心,我在美國唸書時也自己開伙,不會難以下嚥的。」
「好,就看你的。」
她乖乖的回房去,坐在床邊不禁心想,這樣被寵的日子實在太幸福了,不能過太久,不然她會習慣的,而一旦被遺忘時,那種痛她肯定受不了的。
唉,她的想法幹麼這麼灰色?
她本來就不是上帝眷顧的女孩,這麼好康的事能在她生命中降臨,她就該感恩、知足了,怎能貪心?
思緒百轉間,也不知過了多久,一碗香噴噴的排骨蔬菜粥出現在她面前,但她先注意到的是宋晉傑的手指,上面有兩道新傷痕,「你切到手了?」
「對啊,那把菜刀像跟我有仇似的,我這才知道女人做飯也是搏命在做呢。」他無奈的直搖頭。
她「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妳可真有『同情心』!」他故意虧她,「趕快喝吧,難吃也不可以嫌!」他笑了,一臉溫柔的凝望著她。
她點點頭,接過粥,一口一口的喝著。她的心好溫暖,這碗粥讓她想起每當她感冒生病時,媽媽也總是熬粥給她喝,而她也是用排骨來燉粥的……這味道,加了關心的調味料,竟是如此的相似……喝著喝著,她的眼眶也濕了。
「不夠鹹嗎?」他看到她眼泛淚光。
「沒、沒有。」她忍不住哽咽。
「那就別將淚水加下去。」
話語乍歇,他突然傾身吻去她滾落雙頰的熱淚,她詫異的怔看著他,雖然只是蜻蜓點水般的接觸,可是感覺如遭電殛般,渾身酥麻酥麻的。
「別想到別的地方去,我只是不想讓妳破壞我的佳作。」他咳了一聲,為這一時忘情的動作做解釋,但俊臉微微發紅。
她的臉更是紅通通的,「我知道,這個很好吃,真的好好吃……」一股暖流暖洋洋的在心裡蕩漾開來。
看她這副讓人心疼的樣子,宋晉傑真的很想將她擁入懷中好好疼惜,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輕舉妄動,她太敏感、防備心太強,他不想嚇到她。
「妳慢慢享受,吃不夠的話,」他指指一旁的小圓桌上,一小鍋用電磁爐在保溫的粥,「那兒還有,吃完就躺下休息,我先出去。」他一定得離開,不然極有可能會壓抑不了擁抱她的渴望。
她點點頭,看著他開門出去,卻又忍不住喊了他一聲,「宋晉傑——」
他回頭挑眉,「妳叫人都是連名帶姓的?」
她咬著下唇,「晉——晉傑,謝謝。」
「不客氣,好好休息吧。」他莞爾一笑,溫柔的將房門關上。
賴絮涵眼眶含著淚水,喉嚨像梗了個硬塊似的,又直泛酸,她深吸了口氣,壓抑著胸口那股濃濃的感動,一小口一小口的將和著淚水的粥喝下去,猶如品嚐著幸福。她吃著、哭著,把一整碗吃光光後,躺回了床上,她覺得這一切幸福得讓她忍不住又想掉淚。
宋晉傑坐在客廳看報紙,其實是心不在焉的,而賴絮偉在此時回家了。
「宋大哥,咦?我姊呢?」
「她在房裡。對了,你的班從下星期一開始,但你真的不考慮等腳傷好了再去?」他關心的看著仍拄著枴杖的賴絮偉。
「不用了,腳上的石膏至少還要一個多月才能拆呢,太久了,所以,老闆,我會準時去上班的。」他邊說邊往後面走,突然想到,「對了,宋大哥,我一直忘了跟你說,其實曾谷威來找過我姊姊,但被我轟了出去,就是我姊倒下的那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