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璦心灰意冷地發誓,她再也不要看見尹仲威這隻大淫蟲,她絕不會再相信他。
大淫蟲!大淫蟲!大淫蟲……千璦在心裡一直反覆著這三個字。
他和月伶的這種行為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千璦開始覺得自己好笨,沒能及早看出來,她責怪自己竟然瞎了眼地愛上仲威。
她覺得他是個不折不扣的偽君子、假紳士,今天她總算看清他的真面目。
彤千璦雖然非常鄙視他這種行為,竭盡所能的咒罵他,可是為什麼她還會覺得心痛呢?
不,不會的,一定是她看錯了,仲威不是這種人,是她看錯了。這是一場夢吧!
千璦一度想說服自己,這不是真的。
經過了漫長的一夜,天色漸亮,陽光穿過窗戶照射到樓梯,萬念俱灰的千璦競異想天開地希望自己只是一具適合黑夜的靈魂,在見到陽光後,可以馬上蒸發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可是采妍的出現,證明了她必須面對這個殘酷不堪的事實。
千璦將她在尹仲威家中,看到他和張月伶親熱的經過告訴了紀采妍。
忿忿不平的采妍馬上說要去找尹仲威,不過卻被千璦擋下。
千璦沉痛地告訴采妍:「我要拜託你,別去找他,即使不小心遇到了,也別和他吵。」
「這怎麼行,那太便宜他了!」
「不然能怎麼樣?是我自己笨,沒早發現。」
「這……」
「總之現在不論是罵他也好,揍他也罷,都於事無補,何必呢?」千璦淡淡地道。
「你該不是到現在還要護著他吧?」
千璦歎了口氣,揮掉又將掉下的淚水。「從這一刻起,我和他只會是兩條平行線。」
采妍看她已這麼傷心了,也就不再多說。
「采妍,別讓尹仲威知道,我發現了他和月伶的關係好嗎?」
「為什麼?不讓他知道,他怎麼會知道他傷你多重?」
千璦站起來,看向刺眼的窗外。「別讓他知道我為他哭過、別讓他知道我是這麼心痛,那不值得。」
采妍突然想了一個可以報復他的方法。「千璦,你說的對,為那種男人難過、傷心是很不值得。」她來到她身旁又說:「乾脆你馬上搬走,讓他找不到你,也不要讓他知道你是發現他和張月伶的事,才傷心的離開他。我就告訴他,是你厭倦他、嫌他煩、討厭他了,所以才離開他的,讓他面子掛不住。大情聖被甩了,那可是大新聞耶!」
千璦無動於衷地說:
「無所謂了,總之我再也不要看到他了。」
「唉!說的容易,我看你這次慘了。」采妍看得出來,千璦傷的不輕。
「……」
千璦無力否認,也無法否認。
尹家客廳聚集了尹漢青、白亞琪、張嬸、張月伶、江翠萍,還有正在打電話的尹仲威。
「仲威,你到底要公佈什麼事?」尹漢青問。
仲威放下電話,他打了十餘通彤千璦住處的電話,就是沒人接。
「爸、媽,再等一下,姨丈和阿姨應該快到了。」
「哪個姨丈、阿姨要來?大阿姨還是小阿姨?」白亞琪以為是她大姐或妹妹。
「不是,是千璦的爸媽。」仲威答道。
尹漢青和白亞琪相互看了一眼。
「仲威,你怎麼不早說,現在這種情況,我們見面不是很尷尬嗎?」
「等事情弄清楚之後就不尷尬了。」
不久,特地從台中上來的彤日騰和何彩秀到了。
在一陣寒暄之後,仲威還是聯絡不上千璦,於是他決定先開始替千璦洗刷冤枉的審判大會,等事情結束後,他再去她的住處找她。
「最近千璦的事,相信大家已經都很清楚了。」
「仲威,是不是千璦又惹出什麼……」何彩秀忐忑不安地急著問。
「阿姨,你先別緊張,今天的聚會的確是為了千璦,不過是要還她一個清白。」仲威道。
張月伶心頭一怔,她側過頭看了坐在仲威身邊的江翠萍一眼。
而江翠萍一直是低著頭,不發一語。
「你是說哪一件事?」白亞琪問。
「從千璦被指為小偷,再去PUB喝醉酒被拍照的事,及在學校,有人故意發傳單造她的謠。」仲威在說這話的同時,一直盯著坐在他對面的張月伶。
「你是說……千璦是被陷害的?」彤日騰驚訝地問。
「沒錯,而且陷害千璦的人也在場。」
在場的人,除了月伶和江翠萍外,大家都露出很意外的表情。
故作鎮定的月伶一直覺得很奇怪,為什麼仲威會找江翠萍來,而且江翠萍一直不敢看她,難道是翠萍向尹仲威告密?
「是誰?誰要陷害我女兒?」何彩秀氣岔地站起來。
「翠萍,請你向大家做個解釋。」仲威道。
何彩秀瞪著江翠萍。「是你?是你陷害千璦的?」
張嬸也站起來,不信地看著她的外甥女江翠萍。「翠萍,你怎麼會……」
翠萍站起來,滿臉無辜地看著張嬸。「阿姨,不是我,這一切都是……都是月伶,我只是幫她……」
「你住口!江翠萍,你別胡說八道。」月伶也站起來。「你好卑鄙!事情一穿幫,你就把所有的事都推到我身上,好,既然你要這麼害我,我就實話實說。」
「月伶!你在說什麼?」江翠萍錯愕不已。
「其實是翠萍喜歡尹大哥,尹大哥拒絕了她,她才要我幫她忙,用各種恐嚇、威脅、陷害的手段阻止和尹大哥交往的對象。」
「那……偷我東西的是……」白亞琪問。
「是我,不過是表姐叫我偷的。」月伶道。
白亞琪還是有點不明白。「可是……我房間的香水味明明就是千璦的。」
月伶竟然得意地笑了笑。「千璦送我一瓶她常用的香水,是我故意去噴的,不過這也是表姐教我的。阿姨,對不起,翠萍是我表姐,我不得已才這麼做的。」
「不是。不是我,月伶,明明是你,你怎麼反而……」
「PUB的事呢?這又是怎麼回事?」何彩秀問。
「是我帶她去的,到PUB之後,我打了電話給表姐,表姐要我把千璦灌醉,她帶來幾個朋友和相機,然後把醉得不省人事的千璦安排成和那些男孩子跳舞的樣子。」月伶把所有的事都推給江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