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些天,「天龍堂」裡的訪客絡繹不絕,裴興武與眾位師兄皆得出面幫忙接待,加上小師妹的婚事和尋常一些瑣事,自是無比忙碌。
聞言,裴興武一笑。「現下不忙,若有事,三師哥和五師哥會幫忙處理。我同他們說了,我來尋妳。」
「尋我做什麼?」她的頰被他撫熱了,透著輕紅,男裝亦顯秀麗。
「問妳要不要隨我去一個地方?」
殷落霞秀眉淡挑,頷首便答:「好,我跟你去。」
他深瞅了她一眼,有種心思相系的感覺,隨即,他伸出一臂攬住她的腰,讓她貼靠在身側。
「興武……」
「我們找個地方,然後……談情說愛去。」
「啊?!」她眨眨眼,尚不及反應,已覺雙足騰空而起。
裴興武輕身功夫絕妙,幾下踩點,竟將懷裡的人兒帶上「天龍堂」宅第中最高的那處屋瓦上。
他將臉紅且微微喘息的她安置在屋脊橫樑上,跟著挨在她身邊坐著。雪雖停了,瓦上仍有皓影,而一輪圓月遙掛天際,淡泛瑩華,美不勝收。
「興武……」
「嗯?」
「我喜歡這兒,很美、很適合談情說愛啊!」她帶笑歎息,抱住小懷爐,把頭傾靠在男子的寬闊肩上。
裴興武低低笑出聲來,因她流露出來的女兒嬌態。
他不語,靜謐地與她倚偎。
片刻過去,殷落霞低聲又喚:「興武……」
「嗯?」
「我今兒個瞧見那位刀家二爺了。我原要到大廳那兒找你,恰巧聽見你同他提及李哥兒家的事。他答應收阿大為徒了嗎?」
「他得先見過阿大才能決定,待婚事過後,我們可以領著那孩子走一趟『刀家五虎門』。」
「好。」她悄悄牽唇,一會兒又喚:「興武……」
「嗯?」
「那位刀二爺看起來好生嚴肅,可擊玉她……她似乎迫不及待想嫁給他。」這幾日裴興武忙著事,那待嫁美姑娘硬拉著她過去作伴,幾回說話,杜擊玉給她的就是這感覺。
聞言,裴興武先是一怔,接著又低低笑出聲來。
「這不是很好嗎?嫁自個兒想嫁之人。她能如此,還得多謝妳,是妳治好她的病。」
「我沒有那麼好……」
「妳很好。」
「我沒有……」
「妳有。」
「我彆扭、倔脾氣、愛刁難人、愛看人吃苦,我沒有那麼好——唔!」她的下顎被扳起,裴興武親密地吻住她喃喃數落著自個兒的芳唇。
她心中燒灼,軟軟一歎,含住了他的唇舌。
好半晌,四片唇才緩緩分開,男人瞳底有兩把小火,正近近凝視她。
「妳很好。」他再次靜道,那兩把小火竄了竄,意味濃厚,跟著,他調開視線,繼續賞著冬夜裡的玉華。
殷落霞靜謐謐地笑了,重新把嫣紅的臉兒往他肩上一擱,與他一同望著那輪明月。
「興武……」
「嗯?」
「我想聽你的鐵簫。」
她總在月夜裡聽聞簫音,從許久、許久前,他的簫聲便一而再、再而三地將她纏繞,讓她清傲的心也跟著纏綿起來。
裴興武並未回話,已直接抽出腰間長簫,抵在方唇下。
他指尖熟悉地按捺,每音、每曲皆融作情意,流蕩在這美絕的夜裡。
寄我柔情於清音呵……他的情,她聽見了。
殷落霞笑著、歎著,緩緩合上眼。
她想,她真愛如今夜這般的「談情說愛」,很美,如夢一樣,她真愛啊……
【全書完】
編註:
一關於杜擊玉和刀二爺的愛情故事,請密切鎖定花蝶系列【郎有喜之二】——《願嫁玄郎》。
二關於「三幫四會」中敖家小姑娘的愛情故事,請密切鎖定花蝶系列【郎有喜之三】——《斗玉郎》。
那子亂亂談 雷恩那
在大學畢業的那一年,那子完成人生中第一份言情小說稿,當時還是用手寫稿的方式,一字字爬格子爬出來的,後來那份稿件被我投到「林白」(當時還不是狗屋,更沒有花蝶、橘子說、採花系列),很幸運地審核過稿,並出版成書。
那是我的第一本言情小說,背景是古裝,裡邊寫的仍是我最愛的江湖門派、兒女情仇,筆名當然不叫作「雷恩那」。
現在回想起來,覺得特別鮮明,那時大學畢業典禮結束不到幾天,那子因已找到工作,必須要接受專業知識的職前訓練,早上七點半就要到公司指定的地方上課,課表雖只排到下午四點半,但要學的東西實在多到不可思議的地步,而且書本資料大部分都是原文,一半以上都是生硬的專有名詞,帶我們一群小菜鳥的公司前輩們又特別「變態」,今天教的東西,明天早上必考,因此大家總是下課後仍聚在一起讀書討論,不到晚上八點過後回不了家的。
雖然很累,職前訓練總被前輩釘得滿頭包,但一想到自己的第一本言情小說就要出版,心情就特別、特別的愉快,有一種說不出的熱忱,促使自己在忙碌中仍要用力地擠出時間繼續寫故事。
我的第二份稿件是在我成為公司的正式員工後完成的,那時一樣投稿到「林白」,充滿期待地等著審稿結果,然而,幸運之神偶爾還是會跑去度假,把我孤伶伶地丟在一旁滴,呵∼∼
已經是許久之前的事了,知道這個小秘密的人除家人外,就幾個較好的朋友。這些年,那子陸陸續續和其他幾家出版社合作過,出了一些書,每次收到出版社的十本贈書,我都會從其中取一本排在房中的大書櫃裡,那排書越來越長,我總是十分高興的,而排在第一本的,正是那年在「林白」出版的武俠味頗重的言小。
想想,人生中有許多事情真的很巧妙,在幾年之後,繞了一大圈,那子竟然還能回到原來的地方,與舊東家合作。
心裡很感動,也很感激呀!
呵呵呵∼∼好啦,現在唏噓感動完了,該來小聊一下這本書嘍!
關於落霞和興武,在決定寫這個故事後,一天,我把腦中的構想跟朋友提了一下下,當時原訂的書名只有簡簡單單兩個字——簫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