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抽噎噎好一會兒,她總覺得不痛快,索性趴在他的肩頭大哭特哭。
齊晰輕輕移動她,大方提供他寬敞的胸膛讓她發洩:他不是很瞭解她為什麼哭得這麼傷心,不過應該是和他脫不了關係。
「剛才看見你很緊張的左右張望,就是在找我囉?」他的吻輕輕撫過她的發頂,平靜的眼神裡畫過一絲溫暖笑意。
衣思影抬起淚眼瞪他,「你有看見我?那你還不叫我?」她捶他一拳。
「我想你沒找到我,一定會回來這裡。」那時他嘴巴裡都是食物,沒辦法叫她嘛!
衣思影瞪著他,無力極了。
結果他並沒有驚慌失措,反而是整人的她被嚇哭了。
當然哭成這樣並不只是擔心他,還有其他很複雜的情緒。
「我……我……」她眨著淚眼說不出話。
「你又生氣了?」
「我……」她還在重複同樣的音節。
「怎麼了?」他輕聲問。
她重喘一聲,順過氣後終於能開口說話,「我嚇壞了。」
唉!沒想到他竟是這麼的讓人擔心哪!
「我不是就好好的在這裡嗎?」他把她摟在懷裡,拍拍她削瘦的肩頭。
「我以為你丟掉了。」她知道像他這麼大的男人,是絕對不會被人誘拐賣掉,可是總會擔心他這半個老外在舉目無親的這裡被拋棄時,會很孤單害怕……
「沒事,你吃了沒?」他叉起一塊臭豆腐遞到她面前,而還有點驚恐未定的她恍恍惚惚間張口咬下。
「對不起,我是故意放你一個人的。」她一臉愧意的承認。
「為什麼我一點都不意外?」他端起藥燉排骨,把湯喝光。
衣思影見他好整以暇沒動怒,心裡更毛,這個心胸狹窄的男人一定會找辦法來懲罰她,不想丟掉工作的她,還是先求饒吧!
「如果你要開除我,請你考慮一下,畢竟我也回來找你了。」她家還有貸款要付、有母親要照顧,她可不能說失業就失業,老天爺保佑這男人尚未泯滅人性,願意饒過她今天的小小玩笑。
齊晰看著她擔憂的表情,無奈的笑了,他在她心裡的評價這麼低啊?
他看見小李發現了他們,正要舉步走過來,他輕輕搖頭,要小李離開別來打擾他們,他好不容易有機會和她和平相處。
「小影,我並沒有想要開除你。」大掌放在她頭頂,愛憐的揉了揉。
「真的?」衣思影雙眼一亮,是老天爺聽見她的禱告了嗎?
「把你留在身邊折磨你不是更好?」他鬆開她,把最後一塊臭豆腐吞掉,然後滿足的歎早—吃得好飽。
他的話讓衣思影瞪眼。「我才對你有一點點的愧疚,再加上一點點的好感,馬上又被你給氣沒了。」
「小影,我才不要你的愧疚,我要的是另一項。」光是「好感」還不夠,他是個貪心的男人,他要更多。
「你想要什麼?我的身體,還是我的感情?」衣思影警覺地瞪著他。她就知道他另有所圖!
「都要吧!」他聳聳肩,承認了,接著在她失望的瞪視中笑了,「你是第一個讓我想著一定要得到的女人。」
衣思影看著他,不知該不該把他的話當真。「我親愛的總裁大人,你的話讓我倍感榮幸……」她低下頭,喃喃說道。
她的話、她的表情都讓齊晰感到難受,他捧起她的下巴,讓他們可以對望。「不要把我當總裁,我喜歡你就是因為你不常把我當成那個高高在上的人,我喜歡你只把我當成一個普通人,想對我說什麼就說、想做什麼就做。」
衣思影瞭解了。
「你很寂寞。」誰能想像,擁有一切的他,卻不斷想要吸引她的注意,來擺脫孤獨,突然的她對他多了一絲憐惜。
「高處不勝寒。」他看著人來人往,露出茫然的眼神。
這不是他頭一回有這種感受,但在遇見身邊這個有點小惡魔又挺貼心的女孩後,卻讓他的感受特別深。
「總裁大人……呃,齊先生……你要我怎樣叫你?」她想說什麼,一時又找不到自己的定位。
「叫名字就好。」他白她一眼。
「齊晰。」她叫得還挺順的。「我很訝異你的中文程度這麼好,就連『高處不勝寒』都知道。」
聽他說話沒有一絲ABC的腔調,如果不知道他的背景,她會以為他是純種台灣人。
「我父親是台灣人。」他又幫她叫了一些小吃,剛才辛苦她了,總該慰勞她一下。
「然後呢?」衣思影一邊吃東西,一邊等著他再說下去。
「你是記者嗎?」他並不想談。
「如果我從你身上挖到大秘密,或許會考慮跳槽到八卦報。」說真的,大家對他發跡之後的事都很熟悉,但沒人知道他的過去。
「我沒什麼八卦可以挖,我父親是台灣人,母親是美國人,父母在我很小時離婚了,我父親堅持我必須瞭解自己的文化,就這樣。」
「就這樣?才不!你的感情生活呢?有女朋友嗎?」她把他從上到下打量一番後點點頭,一定有!
他笑了,「抱歉,你猜錯了,我一直都是單身。」
「沒結婚這點大家都知道,但是沒有女朋友?不可能!」
「沒有過固定的。」如果他活到三十二歲還沒有交往過女人,那也太悲哀了吧?
「怎麼可能?!」她睜大雙眼,一臉的不可置信。
「你想想,我從二十歲就開始創業,開始在世界各地行走,每個地方待的時間都很短暫,這樣很難維持感情。」
「只有這個原因嗎?我倒覺得你冷冰冰的個性比較讓女人害怕。」一個不小心,她又誠實的把心裡話說出來。
「嘿,你真瞭解我。」他笑著用指尖搔搔她細緻的臉頰。
她吐吐舌,「我只是不像其他人,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我想到的全都跟你說了。」
「沒什麼不好。」他看著她吃得滿足時,粉紅舌尖舔著唇辦,他的下腹瞬間湧起波波慾望狂潮。
他記不起上一次對女人有這麼強烈的渴望,是什麼時候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