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茶只是用來安定心情,培養看婚紗的眼光,所以我們的目的這是選禮服,你可別搞錯了。」語織柔柔的一笑,眼申明顯閃耀著幸福的光彩。
「我看搞錯的是你吧!你當真要嫁給昂,而不是悕玥?」
「是啊,大家都很認真呢!你看這件怎麼樣?」終於翻開閒置已久的相本,語纖興奮地指著一件露肩的性感白紗。
「醜死了,不適合你。可是話不能這麼說呀!難道長輩們認真地起哄,我們也得奉陪嗎?那可是你一生的幸福耶!」分心看了一眼那件過分暴露的衣服後,卓伶立刻接上原先的話題。
「我覺得很幸福啊!那這件你覺得怎樣?」
「樣式太老氣。不是嫁給喜歡的人哪裡幸福了?」
兩人繼續一心二用,看來默契十足。
「我也喜歡昂呀。這件淺藍色的呢?」
「梁語纖,我受夠了!」卓伶一把搶過相本,忍無可忍地怒視語纖。「你別想裝傻混過去,我們面對面挑明了說,你、為、什、麼、趕、著、要、結、婚?」
她可以理解語纖逃進婚姻裡的無奈,但怎麼也不敢相信,她居然要求越快舉行婚禮越好!這轉折未免也太大了吧?
輕輕擱下茶杯,語纖愉悅的說:「既然要做,那就速戰速決。這不是你的至理名言嗎?」
「但是並不適合用在溫吞的梁語纖身上呀!」
「我不再是從前的我了,我決定以你為榜樣,向你看齊。」語纖別有深意的睇了她一眼。
卓伶被她瞧得有點發毛,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向一旁尋找支持。
「韓澈你快抬起頭來,看看語纖是不是不一樣了。」手時不斷頂向韓澈的背,現在她急需有人幫腔。
被騷擾的韓澈只好先放下正在交易的股票抬頭敷衍,「她沒變。」說完他又埋首電腦螢幕前繼續努力賺錢。
「既然大家都看不出你的改變,你何必勉強自己做違背本性的事呢?」
「我就是要做給大家看,讓他們知道梁語纖重生了。」笑容始終沒有離開過語纖臉上。
今天的她似乎真有點不一樣了。
卓伶困惑的攬緊眉頭,猜想她心情愉快的原因。
「悕玥呢?他完全走出你的心了嗎?」
拿著杯子的右手頓了一下,語纖幽怨的歎了一口氣。
「有時候愛人真的很辛苦,所以我選擇了輕鬆的路。」
「可是沒有愛情的婚姻很悲哀呀!」
「昂會疼惜我,有他在身邊,我是沒有機會悲哀的。」半是斂眉半是含淚,語纖把失愛女子的神韻揣摩得絲絲入扣。
「你還沒確定悕玥的心就草率地決定一生,這樣對大家都不公平,說不定悕玥是愛你的,只是他來不及說罷了!」卓伶開始慌了,因為這不是她要的結局,她無法接受!
「他真愛我嗎?我不知道。」語纖落寞的垂下頭。
「愛愛愛,當然愛了!那天我們在機場看得一清二楚,他怎麼會不愛你呢?韓澈,你說對不對?」
手肘又重重撞向韓澈,害他一口茶差點噴出來。急忙吞下後他立刻結束電腦作業,以防下次被偷襲時能把災難減到最小。
「大概吧。」漫不經心地回道,韓澈並不想捲入她們的紛爭中。
「你看,證人隨便一抓就有兩個,你還怕悕玥賴帳嗎?」
「可是事情發生有一段時間了,我要結婚的消息也早傳到他耳裡,為什麼他卻一點動靜也沒有呢?」失望的搖搖頭,語纖還是不敢抬起臉來,生怕卓伶會看到她眼底的笑意。
「悕玥比較內斂,要他跟兄弟橫刀奪愛,他是做不來的,你就多體諒他一點嘛!」卓伶覺得自己好像老鴨,正在苦口婆心地逼良為娼。
語纖雙手迅速地摀住臉,一面努力掩飾即將爆發的笑意,一面費盡心思繼續演苦旦。
「那他昨天為什麼還要送上兩張飛往巴黎的機票?難道不是祝賀我跟昂的新婚禮物嗎?」
「哎呀!那絕對不是要送你們去蜜月旅行,而是……而是……」槽了!她決扯不下去了。
「而是什麼?」
她語帶哽咽的追問,磨光了卓伶僅餘的耐心。
「啊--煩死了!誰管那機票是幹什麼用的?唐悕玥有錢喜歡亂請人出國又怎樣?給你們去蜜月旅行又怎樣?你愛跟誰結婚是你家的事,我幹嘛這麼多管閒事啊?算了!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結婚當天記得叫我去喝喜酒就行。」她放棄了,以後他們是生是死都與她無關。
「這是當然的,我麻煩你太多事了,當然得補償你一下。」放下手掌,語纖愧疚的對她一笑。
「你明白就好。」無端又打了個冷顫,卓伶覺得今天的語纖真的很不對勁。
她今天的笑容怪怪的,眼神也很莫名其妙,總讓人感到不舒服。
真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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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明天就要舉行婚禮了,悕玥還是無聲無息!會不會是我們搞錯了,其實悕玥對語纖根本一點意思也沒有,是我們自己一頭熱罷了?」唐荷均慌亂地在房間裡走來走去,一刻也靜不下來。
「卓伶怎麼說?」梁文諭也是緊張得坐不住,不停更換姿勢。
「她說她不玩了,語纖的幸福與否她已經不在乎,現在只等著喝喜酒。」她無力地道,沒有半點娶媳婦的喜悅。
一直默默站在窗邊的堤月光終於開口,「明知悕玥不好應付,當初就不應該玩得太過分,結果,現在玩過火了,看你們要怎麼收拾。」
他風塵僕僕從日本趕過來,迎接他的卻不是歡天喜地的大喜事,而是這兩張如喪考妣的臉,他就知道事情搞砸了。
「不要說得好像沒有你的事!你自己還不是喜歡語纖喜歡得緊,在日本時還硬把人家扣在家裡好幾天,積極地實行計畫,現在失敗了卻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堤月光,你這個奸商還做得真徹底啊!」唐荷均難得擺出悍妻的嘴臉。
他自知理虧,安分地接受妻子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