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放。」她嬌蠻地拒絕。
瞭解程旖旎小孩心性的馮玩是,明白無論他如何勸阻也是徒勞無功,只能無奈地任由她去。
面對此情此景,令顧謙萩感到分外格格不入,甚至……厭惡!她開始後悔當初的一時衝動——為了找尋自己在他心裡是否是特別的。看來她太天真了。
身旁親密的對話,持續於耳畔響著,讓身體上的不適趁機加倍無情地攻擊她,忌妒從心裡一點一點滲出!她想逃,想逃離這個讓她心頭發酸到痛的空間……
遲鈍的馮玩是完全不曉得他這樣的舉止,已經傷害到顧謙萩的心,也間接助長程旖旎更加肆無忌憚的氣焰。
* * *
走在擁擠的夜市中,顧謙萩看著馮玩是和程旖旎依偎在一塊那親暱的背影。看來她昨夜尚存的一絲希望,僅不過是她獨自的癡心妄想罷了,眼前這一幕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她好想回家,躲進只有自我的世界裡,至少也不會像現在這般痛苦了。
走在她背後的竇翰府走上前,拍拍垂頭喪氣的她。「別那麼沒精打采的樣子,豆腐哥現在就來幫幫你。」
顧謙萩不信任地看一眼竇翰府,「不要……」她怕她答應了會後患無窮。
「怎麼了呢?難道你不想證明看看,你在玩是心裡有多特別嗎?」
「證明了又怎麼樣?答案不就擺在眼前了嗎?難道還假得了?」
在一旁的紀雅瑛與她並肩同行說:「事情不能單看——面,說不定現在玩是的心裡可是百般厭煩。」
「那親暱的模樣裝得來嗎?」
「這……」紀雅藉瑛被堵得啞口無言。
「你不試試看怎麼會知道呢?等一下我跟小瑛將黏皮糖架開,你就趁機跟玩是表明心跡,這樣懂了嗎?「竇翰府興致勃勃地獻計。
「我不會那麼做的。」顧謙萩拒絕竇翰府的提議。
「為什麼?」紀雅瑛覺得這汁策不錯啊!
「你們不覺得他們看起來很登對、感情很融洽嗎?」眼底湧現即將心碎的淚光。
聽完,竇翰府倆夫婦立刻搖頭。
「不覺得!」異口同聲表示道。
「我每次見到玩是和你說話時,總是暢所欲言、百無禁忌地笑、大聲地發表自己的意見,你曉得他跟黏皮糖在一起時是怎麼說話的嗎?總是戰戰兢兢,深怕一個說錯惹來她的不悅與眼淚,你真的認為他們是合適、相愛嗎?」竇翰府微慍地解析道。
「或許那就是他們相愛的方式,」她頑固地認為。
「謙萩,你別再自欺欺人了,你是害怕即使他不愛黏皮糖,也不會愛上你對不對?你害怕被玩是拒絕後,你們連基本的朋友也做不成是不是?」竇翰府無可奈何地沉歎一聲。「謙萩,拿出勇氣來吧,今天這一步若不踏出去,往後你可能就要帶著遺憾過一輩子了。」他不希望她未來會後悔。
「我就是沒勇氣又怎麼樣!我寧願後悔一輩子,我也不想冒這個險!」她像發瘋似的大叫起來,惹來四周群眾的注目。
「謙萩……」紀雅瑛拉拉她的衣袖,要她控制一下脾氣。
她手使勁一甩,口無遮攔地大吼:「不用你們管!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會處理,不需要你們的雞婆!」在她吼完的同時,頭也開始四分五裂地痛起來,她連忙捧住疼痛的頭。
「好!好!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到時別怪我們沒幫你!竇翰府撂下狠話,便逕自沖人人群,把老婆跟顧謙萩撇下不管。
「翰府——」紀雅蕹瑛伸手要阻止時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看著老公沒人人群中。
她轉頭無奈地瞧著顧謙萩。「你豆腐哥是真的希望你跟玩是能有個好結局。他自從認識你的第一天開始,就跟我說,你跟玩是可以說是絕配中的絕配,他天天盼著你們有美好的結局,可是玩是卻選了旖旎做他的伴侶,讓他一直認為的好組合有了偏差,所以他才會那麼生氣,希望你不要生他的氣。不過我也要告訴你一句話,我的看法跟翰府是相同的,我也認為玩是是你最好的選擇,不要放棄他,千萬不要放棄他,不然你日後真的會後悔的。」
語畢,便追竇翰府而去,獨留顧謙萩呆愣在原處,思考紀雅瑛給她的勸告。
* * *
擁擠的人群如浪般一波又一波地淹沒了馮玩是他們一群人的身影,而完全被遺忘的顧謙萩,龜速地有一步沒一步走著……
她不想再動了,乾脆停下腳步,恍惚地望著前方的萬頭攢動。
一股沒來由的孤寂與恐懼在心底一點一點發酵著,促使原本身體上的木適感更加明顯,頭又痛又暈,過度紅潤的雙頰像火一般的滾燙,雙手出現異常的冰冷,濕潤的背脊像是有寒風吹襲般,讓她微抖出哆嗦,耳朵除了聽得到同一頻率的尖鳴聲外,外界的聲音全部聽聞不清。
顧謙萩圈抱著自己異寒的身軀,虛緩地蹲下身。
好難過……好難過……我好冷,我的腳走不動了,玩是救救我……她心裡渴望地呼喊著。
走過她身旁的人群,有人覺得她此種舉動將原本就已經擁擠不堪的情形,弄得更加寸步難行,而指責咒罵著;另一些人則是用好奇的眼光注視著她,猜她蹲在路中央是在做什麼?比較急功好義的人乾脆上前詢問,可是往往問不到兩句就紛紛被顧謙萩的悶聲不響給打退。
因為顧謙萩壓根就聽不到周圍的友善之音,只一味地沉溺於自我混亂的思緒中。
她為什麼要出來赴這個約呢!不來不就看不到程選旖旎的挑釁了嗎!她好想義無反顧地告訴馮玩是,她對他的感情不是友誼,而是愛情啊!可是她說不出口,為什麼?為什麼?
「豆腐哥,對不起……我不應該對你凶的,我知道你這麼說只是希望我能跟玩是有個結果,但是感情……是不能勉強的啊……」她低喃懺悔道。
另一方面馮玩是耐著性子,與佔領他的手臂的程旖旎有一句沒一句地閒聊著,沒有預警的,胸口一陣躁進讓他心神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