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你以為還會有訛打電話給你?」
「找我有事嗎?」
「沒事幹嘛找你?聽寒寧說,你暑假時要到宜蘭來?」
「對啊。」
「呃……你到宜蘭時,我可以不去見你嗎?」
「為什麼?那麼不想見我?」
「不是啦,我只是覺得我們還是保持電話來往就好了,我怕見了面,我們之間的友誼會變質。」
他們來往也有半年的光景了,彼此間的瞭解全仰賴電話來聯繫之間的情感,卻從未真正面對面聊過天,對於雙方的相貌僅靠相片來做進一步的認識,現在他們要突破以往的交談模式轉換為而對面交談,這種改變令她沒來由的惶惶然。
「你為什麼會這麼想?」他不懂。
「我是怕你見到我的真面目,會被我的其貌不揚給嚇跑,男人不是都只喜好欣賞美麗的事物嗎?」她長得那麼平凡。自卑地想著。
馮玩是聞言,眼睛先是一睜,然後爆笑出聲;「你也拜託點,我們認識那麼久了,在,你印象中的我是那麼膚淺的人嗎?再說我也看過你寄過來的照片,我並不覺得你足以嚇倒我,我還怕你會被我嚇得直喊救命咧!」
「才不會咧,你又不醜。」她馬上衝口回答。她也看過他的照片,很斯文俊秀的一個男孩。
「既然你不會,為什麼我就會呢?別想那麼多了。」他實在搞不透,她在意這些做什麼?
「可是……」
「在我印象中的顧謙萩可是充滿自信、驕傲,勇於迎接挑戰的人哦!怎麼現在變得這麼懦弱畏縮呢?」
「你一定要來?」
「如果你不歡迎我的話,我就不去。我不想讓你為難。」
她垂著頭,玩弄著電話線考慮著,其實她早就想要一睹他的廬山真面目,只是這次來得太突然,她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怎麼樣?歡迎我嗎?」
「你真的非常想見我一面?」她不確定地再問一次。
「真的非常想,就連睡夢中都會夢到見到你的情景。」他說的是真的。
馮玩是的回答讓她沒來由的一陣悸動。「花言巧語。」
「是嗎?其實我現在巴不得馬上衝到你那邊去。」他認真地說。
「你瘋了是不是?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咧!」太瘋狂了。
「那你現在應該知道我有多麼想見你一面了吧?」
「好吧,那你來吧!讓你了了你的心願,再說,我們也該化暗為明瞭。」
「我會帶你想要的名產給你的。」他開玩笑地說。
不會吧?他真的信以為真?,他這個人還真是單「蠢」得可以。她完全感覺不出馮玩是話中的不正經。現在看看,不知道誰比較單「蠢」了。
* * *
他要來了,那個在她生命中一直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男人要來了,起初她還不會那麼緊張,可是約定的時間愈是逼近,她的心情就愈加慌亂。
她現在站立在長鏡前,反反覆覆換了三四套衣服,休閒的、可愛的、裝重的、帥氣的……一件換過一件,就是沒有一件看得順眼的。
她虛脫地坐在床畔看著床鋪上那堆凌亂的衣物。不知怎麼回事,平常穿起來不覺得俗氣反覺輕鬆易活動的衣物,怎麼在一瞬間全變得俗氣且穿不出門了呢?
她身體往後躺,兩眼盯著潔白的天花板,思索著自己今日的反常。
一個彈身,她從床而上坐丁起來,回頭看著這堆她親手挑選的衣褲,難道她挑衣服的眼光退化了?可是她最近不也是這樣穿去補習的嗎?怪了……
「謙萩,你的電話。」顧母拔尖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喔!知道了。」可能是孔寒寧打來催她出門的,
「謙萩,你還沒出門啊?你到底在摘什麼鬼?你不是要來我家等我老哥嗎?」果然是孔寒寧。「快遲到了,你知不知道?」她忿怒地催促著。
顧謙萩瞄了下書房牆上的時鐘,一看到時鐘的時針分針停留的位子,嚇得她哀嚷一聲:「天哪!已經這麼晚了。」
「只剩下十分鐘就十點了,看你要以多快的時速衝來我家,別忘了,從你家到我家最快也要花個二十分鐘才到得了哦!」
「慘了,慘了!第一次見面就給人家遲到了,我的面子要往哪裡擱啊!」
「面子?你還有面子可言嗎?你不是以厚臉皮出名的嗎?還怕沒面子。」
「現在沒時間和你耍嘴皮子了,等我到了,看你要怎麼耍,我都奉陪。」她急得在電話前慢跑起來。
孔寒寧聽見顧謙萩慌張的聲音,有些不放心地提醒一聲:「喂!女人,遲到是小事,安全才是大事,摩托車騎慢一點,聽到沒?反正也不急。」
「好,知道啦,待會見。」
「小心點,別給我開快車,知道嗎?」孔寒寧親身體驗過顧謙萩為了趕時間而在大馬路飛車狂飆的情形,讓她不得不再三叮嚀,她可不希望明天的早報上見到她的大名。
「知道啦!待會見。」
顧謙萩掛上電話後,飛也似的衝回房。
在衝回房間的途中還不忘利用時間,將身上的衣物脫掉,丟到床頭,從凌亂的衣褲堆裡挑了件連帽的米黃短T恤,跟一條深藍牛仔褲,飄逸長髮隨意地往後腦勺一扎,利落的馬尾立即出現,,隨手抄起椅背上的運動側背包往頸項一掛,便連衝下兩層樓。來到大門旁的鞋櫃邊,拿出運動鞋套上去,跨上她的五十西西小綿羊,同時戴上防止被罰五百元的安全帽,快速朝孔寒寧家前進。
這一連串動作總共花不到她十分鐘便完成,可是她剛才卻花了兩個小時的時間,把衣櫃裡疊放整齊的衣褲一一搬出,然後一一穿過,現在卻只花三分鐘就選出她身上這套衣褲來,真不曉得她之前那兩小時到底在忙些什麼!
* * *
顧謙秘以接近時速九十的速度,抄小路,連闖了四五個紅燈,在上午十點半終於到達孔寒寧的家,
孔寒寧聽見自家小院子前有摩托車聲,不慌不忙地從二樓房間走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