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琳再次笑起來,「米奇說你使卡梅倫魂不守舍,他不知道這件事該怎樣結束。」
「我有一個月沒有看見他了,我怎麼能讓他魂不守舍?」她才是魂不守舍的那一個,自從遇到他以後,她沒有一天晚上睡過好覺。
「米奇說你和卡梅倫是天生的一對兒,就像靈媒在收音機裡所預言的那樣,但是你們兩個都太固執,誰都不肯承認這一點。我同意他的話。」
「那麼你和米奇就錯了,卡梅倫和我不是天生的一對兒,我不是他命是注定的女人,他也不是我命中注定的男人。就我所知,那個靈媒應該跳湖,而且我也並不固執。」
「正確。」達琳仍在笑著。
「是的,我是正確的。」佩蒂站起來,拿起了燈,「好吧,我要將這個燈帶到卡梅倫的公寓裡去,你和你的情人去湖濱度週末,祝你過得愉快。我們星期一見。」
「你現在就將它送過去?」
「是的,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達琳搖著頭,但卻微笑著,「沒有問題。」
☆
佩蒂敲了敲卡梅倫的房門,現在將近四點半了,這個時刻正是他的管家帕特離開而他還沒有回來的時刻,公寓此時應該是空無一人的,但是從一開始裝修公寓,佩蒂就決定,在自己開門以前,要先禮貌地敲一敲門。沒有人回答,她將鑰匙插了進去,擰開了房門。
當她一踏進他的前廳,她就知道卡梅倫在裡面,他的大衣扔在一把包著藍色小羊皮的安樂椅的椅背上,那是他們一起去為他的起居室挑選的,總共買了兩把;他的公文包放在印度阿姆利則地毯上,為了買這塊地毯,他們挑選了很長時間。一陣興奮的戰慄傳遍她的全身,她的胃裡彷彿飛舞著無數的蝴蝶,她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是你嗎,佩蒂?」她聽見他從浴室裡問了一聲。
「我買到了我一直在找的那盞燈。」她希望她的聲音聽起來要比她感到的更漫不經心。
「很好,」他說,「我馬上就出來。」
她走到那把沒有放大衣的安樂椅前,將地燈放在上面,幾英尺以外,在地毯的邊緣,她找到了那只她設計的靠近地面的插座,並將地燈的插頭插了進去。燈光亮起來,柔和的光線給房間帶來一種溫馨的氣氛,任何坐在這椅子上讀書的人,都會感到光線非常舒適。
當她聽到浴室的門打開的聲音時,她向後退了幾步,以便卡梅倫能清楚地看到這盞地燈,然後她轉身看著他。
她的呼吸幾乎要窒息在她的喉嚨裡,胃裡的蝴蝶變成了又冷又硬的一團。他向她走過來,一條彩色的條紋浴巾圍在他的腰間,此外他身上什麼都沒有穿。
「我喜歡。」他說,點點頭表示他的認同。
他的頭髮與胸前的絨毛都還是濕漉漉的,他的下巴乾乾淨淨地刮過了,自從九月份以後,他身上的褐色有些褪色。他向她走過來,讓她想起原始部落的武士正在走向他的捕獵物。
她強迫自己正常呼吸,並祈禱她的脈搏不要跳得這麼快。一個月沒有見到他對削弱他對她的影響沒有任何幫助,他永遠都對她有著難以抗拒的誘惑。
「我沒有想到你在家。」她說。
她的聲音像威士忌酒一樣柔滑,她的呼吸有些急促。他注意到她向他的腰上快速地瞥了好幾眼。她努力讓自己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他們兩個人都清楚現在危險的處境。
他在她的面前停住腳步,微笑著,當他方才淋浴的時候,就一直在想著她,自從他第一次看到她,他就形成了這個習慣。不論他在哪兒,不論他在做什麼,不論他跟誰在一起,他都會想起她,瘋狂地想起她,無望地想起她。
「我今天回來得早一些,」他說,「我在俱樂部裡見到米奇,和他打了一會兒球,然後回家來沖個澡。」
「那麼,嗯……」她向後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後的椅子上。
他上前一步,扶住了她的肩膀,「別跌倒了。」
「不會,我的意思是——」她向下看了一眼,看著他的腰間,但是立刻又將目光拉回到他的臉上,「我應該回去了。」
她想要像一隻受驚的兔子那樣跑掉,他知道他不能阻止她,但是他沒有鬆開放在她肩上的手,「今晚有重要的約會?」
「沒有,我——」她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
就在十分鐘以前,他還想像著把她抱在懷裡,躺在他的床上的情景,當機會來臨時,他不應該轉過身去,「我什麼?」他溫柔地問,靠得更近些。
她舔了一下嘴唇,「我,嗯……你才是那個可能有約會的人……或是一些別的事,我不想打擾你。」
他輕輕地笑起來,確信她沒有想到她的話富有建議性,「你的確打擾了我。」
「卡梅倫?」她呼喚他的名字的溫柔的聲音,暗示他她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猶豫著是否應該給他希望。他將他的手滑進她的頭髮裡,「我以為不再見到你會有幫助。」
「但是?」
她深深地看進他的眼睛裡去,她看到了期待,「我懷念我們那些天的購物旅行,」他向她傾訴著,「我懷念你。」
她擁抱著他,她的手上的熱量傳到他的胳膊上,她的五彩繽紛的羊毛衫磨擦著他的胸膛,她的嘴唇溫柔而性感,她的氣息芳香而甜蜜。他想要品嚐她撫摸她,去探索她如此輕易就被喚醒的激情。她將他的情感激發到一個他從來沒有達到過的高度,將他帶到了一個他從來沒有瞥見過的生存限制之外的狂喜之中。
他吻著她,再吻著她,每一次的親吻都激起了更多的需要,她歎息著,他將她擁抱得更緊些。「我想和你做愛,佩蒂,你知道這些,從一開始你就知道。」
「在我們做過愛以後呢?」
他希望能將她引導出這個問題,希望再一次掌握自己的命運,「我們現在必須考慮到這些嗎?難道我們不能僅僅是相互給予對方知識,身體的知識,快樂的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