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說,一個男人如果認為自己是上帝送給女人的禮物,那他就是傻瓜。」故意地,她讓她的目光滑落到他的身上。
覆蓋著他的胸膛的金黃色絨毛比她想像的還要鬈曲,看起來很柔軟,她循著它們的軌跡向下移動目光,最後停在他的襯衫合攏處。在這些輕柔的白色物質下面,是輕輕的隆起,這是他的沒有繫好的皮帶,她能確定,但是這個東西也引起了她的聯想。她強迫自己把她的思路慢慢帶回來,雖然她的心臟在狂跳,她還是設法將自己的表情控制住。儘管如此,他眼睛中惡意的嘲笑卻在告訴她,他知道她並不像她想假裝的那樣平靜、冷淡。
「我從沒有說我是上帝給女人的禮物。」
「但是你的確說了,」她提醒他,為她的聲音有一絲透不過氣來而苦惱,「而且我可以給你引用出來,『誰說我會孤身一人?我只是不想結婚。』」
「那又怎樣?」
他不理解。他的沾沾自喜的笑容煽動起她的憤怒,「我很驚訝你沒有把你的雕像刻在床頭,你把鏡子安在床上,是為了你能隨時欽佩你自己嗎?」
「你方才在我的臥室?」
「我只是在等你時隨便看一看。」
「那個鏡子不是我的主意。」
「很好,」她露出一個笑容來表明自己的不相信,「我想你是被迫將它們安裝在那上面的。」
「不是,但是我——」他停下來,皺著眉頭,「聽著,我的臥室裡有什麼東西是我自己的事兒,我結不結婚也是我自己的事兒。」
「但是當你通過電台將它廣播到全國以後就不僅僅是你自己的事了,當我聽到一個像你這樣的男人陳述婚姻為什麼是可怕的理由時,我很難過。讓我告訴你,婚姻可以很美麗——一種成功和快樂的過程,相信我,我知道,我曾經看到過那樣的婚姻。」
「我也看到過——」
她打斷了他,「我知道,『婚姻是束縛和限制』,老兄,我還知道你屬於哪一種類型。」
「哪一種類型?」
他的語氣極為冷漠。她沒有注意到,她已經騎虎難下了,「你只看你想看的東西,甚至連靈媒都指出了這一點,你找最壞的理由和借口不讓自己被束縛。婚姻是一種夥伴關係,是奉獻與索取的過程,你不知道如何奉獻,你只知道索取。」
他的表情沒有改變,但是她注意到他眼眸中的綠色光芒黯淡了下去,鼻翼翕動著,「你說完了嗎?」他問,他的聲音低沉而凌厲。
「是的。」她說,立刻又改變了她的想法,「沒有,就像我所說的,任何想要控制自己感情的人,他才真正有問題。我為你感到難過,斯拉德先生。」
「謝謝,不需要。有問題的看起來是你。」
他的平靜的外表不見了。她感覺到火山即將爆發,但是他的態度卻慫恿著她繼續說下去,「你為什麼要說這些?」
「就我所知道的,你和你的合作夥伴在成功地處理男女關係上,並不是專家。她的丈夫為什麼從她身邊跑開了?你多大年齡了?二十七?二十八?你有過多少男朋友?」
「不關你的事。」她斬釘截鐵地說。
「難道你沒有告訴瑪麗·吉普森,當這種關係向嚴肅方向發展時,你總會失敗?」
佩蒂盯著他。她曾經很信任地對瑪麗說過這些事,看來這只是她一廂情願的信任,她的愛情生活現在看起來要傳遍芝加哥了。
卡梅倫笑了,「我對你和你的合夥人做了一個小小的調查。」
「窺探別人的隱私聽起來不那麼光彩。」
「他們說你心直口快。有些人發現這是一種令人喜歡的特點,另一些人認為這一點足以讓你被解雇。」
「那種情況只發生過一次。」佩蒂說。
「看起來好像是兩次。」
「兩次?」她問,立刻明白了,她感覺好像在肚子上挨了一拳,但是她力圖保持聲音的平靜,「你不能解雇我。」
「哦?」他的眉毛挑了起來,「為什麼不能?」
「因為我還沒有接受這份工作,」她拾起了她的皮包,站直了身體看著他,「我可以自己走。」
「很高興聽你這麼說。」他冷冷地說。
她把頭仰得高高的,昂然走向門口。米奇向後走了幾步,但是沒有說什麼。
當門在她身後關上時,卡梅倫搖了搖頭,繼續扣他的襯衣扣子,「我猜她關心那些事。」
「看起來是。」米奇笑著說,「如果她就是靈媒所說的人,你現在處境不太妙啊。」
「我的處境很好,而且我不相信靈媒的話。」
「隨便你怎麼說,但是佩蒂是對的,那個女人清楚地知道你不是約翰。」
「也許。」
「為什麼她說約翰的電話會被一個女人聽到,而你的女人正在等你?」
為什麼?卡梅倫也不知道,這個問題讓他煩惱。
他鬆開他的褲子,將他的襯衫塞進去,「如果有一天約翰叔叔告訴我他愛的那個女人和他有了聯繫,我會相信靈媒的話的。」他為這種可能性笑起來,「過來,米奇,你也許聽到過他在婚姻方面的觀點。當我九歲時,他從環球旅行中回來了,我聽到他在吹噓自己如何從婚姻的圈套中逃脫出來。他不想用自己的自由去換取悉心照料一個女人的殊榮,他不想讓任何一個女人把他嚇得到處躲藏。如果約翰叔叔和某個人墜入了情網,這將會是一個特大新聞。」
「他會聽那個節目嗎?」米奇問。
「我想不會。」卡梅倫拉上他的拉鏈,「如果不是由於他們把我們的股票市場報道取消,換上這個直播節目,你和我誰會聽這個節目呢?」
「我無法相信他們取消了股票市場報道。」
「我有同感。」
米奇笑了笑,「我也不相信你打了參與電話。」
卡梅倫發現自己也很難相信自己,「他們正在進行的為每一個男人找到合適的女人的節目引起了我的注意。他們使沒有結婚的人聽起來就像是受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