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在想這是一件好事,當你今晚回家時,等你的人不是帕特。」
因為他的女管家總是在下午時出去閒逛,卡梅倫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帕特不在那裡是一件好事?」
「你能想像自己和她結婚嗎?」米奇又一次笑起來。
「我不能想像我和任何人結婚。」當然也不和他的女管家,那個女人是一個中年包工頭,「是什麼使你想到這些?」
「我還在想那個直播節目。這真是太巧合了,那個靈媒說會有一個女人在等待你,果真有一個。」
「根本不是什麼巧合,」卡梅倫堅持說,「今天早上我去了PDQ室內裝潢設計公司,訂下的這次會見。實際上,如果我不是在魏瑪夫人家耽擱得太久,佩蒂根本不可能等我,當她到來時,我已經回家半個多小時了。」
「如果,」米奇說,誇張地念著這個詞,「那就是關鍵,如果你沒有訂下這次約會,如果你沒有被耽擱,如果你沒有打開收音機收聽股票報道,如果它沒有被現場直播節目所取代,如果你沒有打進那個電話……」
「如果我相信那些廢話。」卡梅倫說,希望阻止米奇那些瘋狂的理由。
「難道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一個靈媒,距離你有幾千里遠,知道有人在等你。」
「奇怪?不;一個好的猜測,是的。不過是一種遊戲。」
「她當然不喜歡你關於婚姻的看法。」
「那個靈媒?」
「不,你的室內裝修師。」
「前室內裝修師,」卡梅倫提醒他,「但是她稱自己為室內設計師。」
「昨天難道不是你告訴我說,這家PDQ室內裝潢設計公司正是你想要找的公司嗎?」
「那是在今晚以前。」
「她觸動了你,是不是?」
卡梅倫望著他,「那是什麼意思?」
「她長得非常漂亮。」
「我認識長得更漂亮的。」
「你怕她?」
「當然不。」
米奇大笑起來,這聲音刺激著卡梅倫的神經,「怎麼啦?」
「她是一個非常爽快的人。」
「非常。」
「一個室內裝修師——對不起——室內設計師和一個商業顧問,多麼般配的一對兒。」
卡梅倫怒氣沖沖地望著旁邊的窗子,「這裡不會有任何般配的一對。」
有幾分鐘,米奇沒有說話。卡梅倫努力想從他的思想裡拭去所有關於佩蒂·白奈特的記憶,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思索。再過大約十分鐘左右,他就會坐下來和一群男人和女人們吃晚餐,他們想從他那兒知道,在接下來的幾個月內,股市行情會如何走向,哪一家公司最值得投資。這不是一項容易的預測,因為沒有人真正知道股市將會走向哪裡,但是他為自己驕傲,因為從實際上看,他的預測在過去的三年內,比絕大多數人都要準確……除了個別情況。
這種「個別情況」就是問題。
「你還想將你的住處翻修一下?」米奇問他,這是一個他需要面對的問題。卡梅倫沒有選擇,「我必須這麼做,因為那家該死的公司破了產,我打賭輸了,這就意味著今年我不得不為投資俱樂部的成員們舉辦一次聖誕節晚會了,但是我不能在我這個看起來糟糕透頂的房子裡為芝加哥最富有的二十個男人舉辦晚會。」
「你可以在希爾頓訂一套房間。」
「我可以,但是如果我能採取一些措施的話,我不想那麼做。」按照他們的傳統,失敗者要在他自己的家中舉辦聖誕節晚會,這是大家都習慣的。
「在你名單上的那些裝修師怎麼樣?」
「卡明推薦了一個,赫爾尼斯推薦了另一個,我能說什麼呢?」
當他一下定決心投身於他的室內翻修工程時,卡梅倫就從他的朋友那兒和生意夥伴那兒搞到了一大張室內設計師的名單。最有名的那兩個設計師,每人都向他保證他們會將活兒幹得漂亮利索,但是他們的生意排得滿滿的,要一直到年前才有空暇;他名單上的下一個名字,是他的一位性情古怪的顧客推薦的,卡梅倫和他談了不到十分鐘,就知道他不準備讓這個傢伙去碰他的房間,他看起來就像是第二個海爾。
那以後,他開始做一番粗略的調查,這又淘汰了許多名字,這時他看到了佩蒂·白奈特和PDQ室內裝潢設計公司,他很擔心這次又找了一個「裝修師」。當她說她可以在指定的日期內完成這項工程時,他決定僱用她。
\"PDQ代表著什麼?」米奇問。
「她說,P代表佩蒂,D代表達琳,她們加上一個Q是為廳容易記憶,那個Q也可以代表質量或者快捷。」這兩點他都需要。
「如果我是你,我就用她。」
「在她說了那些話之後?」
「那個女人認為你是一個自我中心的人,不同意你關於婚姻方面的觀點,她有權力發表自己的看法。從什麼時候開始,你想要自己身邊的人都要對你說『是』了?」
他們都知道他對於這件事是怎麼想的。卡梅倫咕噥著,屈服下來,「可是想一想她的感覺,我懷疑她是否還會為我工作。」「她會為你工作的,」米奇瞟了他一眼,笑著說,「用一點你的魅力。」
三、吸引
當卡梅倫邁出電梯的瞬間,佩蒂就認出了他。他穿著談生意時的服裝,頭髮有一絲散亂。有一瞬間,她想他們在同一個時刻同一所醫院見面,僅僅是一個不幸的巧合。然後他的目光遇到了她的,他笑了笑,向她走過來。
忽然之間她感覺到不舒服,一陣令人頭暈目眩的抽搐在她的胃裡翻騰。她想,也許是醫院的氣味和那天早上沒有吃早飯關係。她當然不希望是由於遇到了卡梅倫·斯拉德才引起的這種反應。
他是她的敵人,她在方才剛剛向她的姐姐清楚而大聲地聲明了這一點,而在昨天晚上她就對他表達了這種觀點。他媽的,他曾經用一個能緩解她們公司經濟危機的工作來逗弄她,他將它懸掛在她的眼前,就像是一隻可望而不可及的胡蘿蔔,然後他解雇了她。